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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十月沒有向南港發過四十隻種兔。十月十二日，項目方隻向臨川發過二十六隻。合同裡沒有南港聯興。”
馮有順怔了一下。
旁邊一個養殖戶說：“可那批兔的耳號卡上有大青山的標識。”
“標識是後來印的。”林曉燕把掃描件投到屏幕上，“紙張、字體、批次欄都不是項目統一格式。更早一版記錄裡，南港專用追溯碼已經出現過。”
會議室裡有人翻起了文件。
江根生沒有急著解釋。他讓許文把六分場的逐窩記錄、免疫批次、父母編號全部調出來，再把南港退貨兔的耳號輸入係統。
結果出來後，退貨單上的四十隻兔，沒有一隻來自大青山。
馮有順低頭看著屏幕。
“那我們買到的是誰的兔？”
“普通商品兔。賣方用了項目名稱。”
“我們找過你們。”
“找過誰？”
“南港市場的渠道商。渠道商說，北原集團負責區域銷售。”
賀明川看向江根生。
北原集團的銷售經理就在會議室最後一排。他原本準備介紹市場資源，聽到這裡，手裡的筆停住了。
江根生問他：“這批貨，集團有沒有出庫記錄？”
銷售經理趕緊翻手機。
“我需要回去查。”
“今天查。”
“江主任，集團每年出庫數量很多，不是看一眼就能對上。”
“那就把倉庫、財務、檢疫記錄一起查。”
馮有順說：“我們不想把事情鬨大。養殖場現在缺種兔，南港那邊也沒幾個渠道能信。”
江根生看著他帶來的退貨兔。
“想進大青山的授權名單，先接受審查。”
“審查要多久？”
“場地、人員、資金、疫病記錄、購買來源，按項目標準查。符合的先進入初審，不符合的退回。”
有人問：“通過初審就能拿兔？”
“初審通過後，分批供貨。首批數量不超過申報規模的百分之三十。隔離觀察滿規定時間，再決定第二批。”
“這麼慢，市場等不起。”
“市場等不起，可以買普通兔。大青山的種兔不能替市場著急。”
有人笑了一聲，會議室的緊張散了點。
北原銷售經理終於開口：“南港十二家一起進場，集團可以負責統一渠道。隻要授權南港區域由集團獨家運營，貨款、運輸和售後都由集團承擔，項目方能省很多事。”
江根生問：“獨家運營包括什麼？”
“南港的供貨、定價、經銷商管理。”
“那養殖場能不能直接向項目方申請？”
銷售經理頓了一下。“為了管理方便，最好統一。”
“方便誰？”
沒人回答。
江根生把十二份申請表攤開。
“項目不做區域壟斷。南港可以成為公開示範銷售點，但不是誰的私人倉庫。場地審查由項目方和監管部門共同完成，耳號追蹤由係統登記，供貨按批次發放。合格養殖場可以直接申請，也可以委托有資質的服務商。”
北原銷售經理的臉沉下來。“這樣會影響渠道秩序。”
“假貨已經影響過了。”
馮有順接過話：“我們不接受誰獨占。誰能把兔的來源說清楚，我們就跟誰合作。”
會議室裡，另外十一家養殖場的人陸續點頭。
江根生讓林曉燕發出初審清單。
場地照片、消毒記錄、人員培訓、近兩年購兔來源、死亡和淘汰記錄、飼料留樣、檢疫證明，缺一項都要補。
一家養殖場負責人看著清單，問：“連飼料留樣也查？”
林曉燕說：“兔子吃過什麼，出問題後也要追。”
那人把清單翻到最後。“還要查廁所位置？”
“廁所不能對著兔舍通風口。”
“我們養了十幾年兔，也沒出過事。”
周建國說：“這句話在出事以前都成立。”
會議室裡有人笑了。
當天下午，十二家養殖場完成材料遞交。九家通過初審，三家退回補充。南港聯興也在九家之中。
馮有順臨走前問：“我們什麼時候能拿到第一批？”
江根生說：“先看你們的隔離區。”
“我們已經按你們的圖紙改了。”
“現場核驗後再定。”
馮有順點頭。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江主任，去年那批假兔，我們願意公開說明不是你們的貨。”
“說明事實就行。”
“要不要把賣貨的人也寫上？”
江根生說：“寫合同號、耳號、付款記錄。別隻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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