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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表能不能先不發？”
方啟明拿著手機。
“現在發，肯定有人說我們借檢測報告攻擊北原集團。”
“事實遲早要發。”
“還沒有全部複檢。”
“所以隻發已確認的部分。”
當晚九點，南港市場平台更新數據。
平台還放出一個對照申請。
任何養殖場都可以提交同批飼料樣品。
結果由市場、項目方和養殖戶代表共同封存送檢。
第二天上午，郭紹平再次來到市場。
這次他帶來一份補充材料。
“北原集團願意配合檢測。”
江根生翻開材料。
“采購倉庫隻提供了出庫單，沒有原料進貨記錄。”
“倉庫正在整理。”
“Q-17已經出庫多少？”
郭紹平沒有立即回答。
林曉燕把共同賬戶流水打印出來。
“係統記錄是四百八十袋。”
“集團掌握的是四百八十袋。”
“你們提交的去向隻有三百二十袋。”
郭紹平伸手拿表。
“有些庫存還在其他倉庫。”
“具體地址？”
“正在核對。”
“核對多久？”
郭紹平把材料收回去。
“江主任，企業內部盤點需要時間。”
江根生看著他。
“封存剩餘庫存。”
“剩餘庫存不在南港。”
“那就提供運輸車輛和倉庫地址。”
郭紹平沒有應答。
當天晚上，林曉燕再次核對賬戶流水。
一筆大額轉賬在下午五點四十七分進入北原集團采購倉庫賬戶。
備注隻有四個字：
“臨時調撥。”
轉賬後十二分鐘，南港一輛掛有普通物流牌照的貨車啟動。
目的地欄填寫的是東河省北部一家示範場。
貨物名稱：
Q-17營養料。
林曉燕把截圖放到江根生桌上。
“他們在轉貨。”
江根生拿起電話。
“聯係安全局和畜牧部門。”
許文已經走到門口。
“車從南港高速口上去了。”
江根生把封存通知遞給林曉燕。
“把批號和車牌發給沿線檢查點。”
半小時後，南港市場的公告欄上又貼出一張新通知。
“Q-17批次飼料暫停流通，任何單位不得轉移、拆包或繼續使用。”
通知落款時間是晚上十點十二分。
十點二十六分，高速檢查點傳回消息。
貨車沒有進入東河。
司機臨時改道，駛向臨川。
臨川方向的檢查點隻有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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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離開南港後，先走省道，再繞向舊工業區。
林曉燕查到貨車掛靠公司。
公司注冊地在南港，實際經營地址卻是一間廢棄修理廠。
車主姓高。
“和高振林有關係？”
周建國問。
“車主身份證上的高不是高振林。”
林曉燕把資料調出來。
車主高啟明，三年前給海源農牧運輸過貨。
江根生讓安全局立即聯係臨川方麵。
南港這邊封存的Q-17隻有六袋。
如果這輛車裝的是同批飼料，數量可能超過一百袋。
“不能隻攔車。”
江根生拿起南港市場的庫存清單。
“把所有使用過Q-17的養殖場列出來，今晚逐家確認。”
方啟明帶人先去南港聯興。
馮有順已經把飼料庫鎖上。
“我這裡剩六袋，沒動過。”
“有沒有人來過？”
“下午有兩個人，說是北原集團的人，要把剩餘飼料拉走。”
“你給了嗎？”
“我沒給。”
馮有順把手機記錄調出來。
來人沒有出示調撥單，隻說集團要統一回收。
江根生讓他把監控備份。
第二家養殖場隻剩兩袋。
第三家一袋也沒有。
負責人拿出轉運單。
“昨天下午已經被拉走了。”
“拉到哪裡？”
“說是北原集團臨時倉。”
“車牌？”
“單子上沒有。”
林曉燕把三家記錄放在一起。
Q-17並非今天才開始轉移。
北原集團至少提前一天就安排了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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