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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開口。”
“你憑什麼這麼說？”
江根生看向被押走的韓東：“他手裡沒有真正的授權文件，也沒有貨物合同。公司把他推出來，隻讓他承擔現場風險。他要是一直不開口，回去也未必有人保他。”
秦世昌沒有接話。
江根生收回視線：“把韓東和車隊人員分開問。司機先查車，裝卸工先查倉庫。別把所有人放在一個房間裡。”
秦世昌點頭，轉身安排工作。
林曉燕剛準備離開，江根生叫住她。
“假耳牌的紙張批號，查供應商。”
“已經交給許文了。”
“再查一遍。重點查誰拿過空白紙。”
“我明白。”
“還有韓東的手機。”
“執法人員會提取。”
“提取之前，先看他今天早上的通話時間。”
林曉燕拿出記錄本：“你懷疑他還有同夥在市場附近？”
“他進場前，車隊走的路線有人提前踩過。後場四個出口，他們剛才繞得很熟。”
“那我讓人查周邊監控。”
“從昨天下午查到現在。”
林曉燕走出幾步，又回頭：“江主任，南門外那輛白色麵包車沒進場。”
江根生抬頭：“車走了？”
“剛才趁現場檢查的時候離開，車牌是臨牌。”
“把路線給方啟明。”
“已經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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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根生看著遠處逐漸亮起來的市場主路。
第一批假冒種兔已經被扣下，提貨車隊也被攔住。可那個躲在車隊後麵的人，直到現在還沒有露麵。
他拿出手機，撥通方啟明的電話。
“別追那輛車。”
“為什麼？”
“讓它走。”
“車上有人。”
“我知道。把監控盯住，看看它最後去哪裡。”
方啟明在電話裡停了兩秒：“要放線？”
“他們以為車已經把我們的人引開了。別急著收網。”
電話掛斷後，江根生把現場記錄交給秦世昌。
“車隊進場了，倉庫也該動了。”
秦世昌看著他：“你已經安排人跟車？”
“跟的是監控，不是人。”
“你想把後麵的人一起留下？”
“隻要他們肯自己回家。”
秦世昌把記錄夾在腋下：“那就讓他們走到該去的地方。”
南港市場外，那輛白色麵包車駛過舊工業區，繞開主路後，鑽進了城郊接合部的一條土路。
車裡的人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韓東被扣了。”
電話那頭問：“貨呢？”
“全沒了。”
“倉庫那邊通知了嗎？”
“還沒有。”
“別通知。你現在去倉庫，把賬冊和印章帶走。”
“那裡麵還有人。”
“先帶東西。”
麵包車停在一片廢棄廠房後。
車門打開，一個戴帽子的男人下車，朝院牆裡的鐵門走去。
他剛摸出鑰匙，牆角的舊路燈亮了。
遠處監控畫麵裡，方啟明按住耳機。
“目標進院。”
江根生站在南港市場辦公室內，聽完彙報後，隻說了兩個字。
“跟上。”
城郊接合部的夜路很窄。
廢棄廠房之間長滿雜草，土路上留著幾道新鮮的車轍。方啟明帶著兩名安保人員跟在後麵，沒有靠得太近。他們隻負責確認位置，不負責抓人。
江根生、林曉燕、周建國和聯合調查組的人從另一條路趕過去。
秦世昌坐在車裡查看現場布控圖：“廠房產權是誰的？”
林曉燕翻著平板：“登記在一家物流公司名下，物流公司兩年前注銷，土地租賃記錄斷在去年六月。”
“去年六月之後呢？”
“沒有正式租賃合同。”
“水電呢？”
“電表有人交費，收款賬戶是東嶺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周建國問：“東嶺還在運營？”
“工商地址沒有人，水電卻沒斷。”林曉燕抬頭，“這就不是空殼那麼簡單了。”
江根生看向廠房方向：“真正乾活的地方，不會出現在工商登記裡。”
車輛在三百米外停下。
秦世昌讓所有人下車，先由方啟明確認院內人數。
耳機裡傳來方啟明的聲音：“院子裡四個人。兩人在西側庫房門口，一人在車間裡，剩下一個守著北門。”
“有沒有車輛？”
“廂式貨車兩輛，車牌被泥擋住。院內還有一台小型裝卸機。”
秦世昌看向江根生：“你的人熟悉貨物，跟在後麵。執法由我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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