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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車皮順利開倉。
壓縮草捆碼放整齊，外層封膜沒有破損。
短途運輸車共十二輛，分三批裝貨。
第一批四輛先行發車。
貨站到服務中心隻有四十多公裡。
正常一個小時就能抵達。
九點二十分，第一輛車發來定位。
車隊停在東環收費站外。
方啟明撥通司機電話。
“什麼情況？”
“交通稽查攔了。”
“說有人舉報超載，不讓上高速連接線。”
“過磅了嗎？”
“他們說收費站的秤檢修，讓我們原地等。”
方啟明看向地圖。
附近另一處公用地磅隻隔六公裡。
司機卻接著開口。
“稽查的人不準我們動。”
“還說十二輛車都要扣下，等明天聯合複檢。”
江根生拿起外套。
“讓後麵八輛先別出貨站。”
“第一批車上的封條全部拍照。”
“我們去收費站。”
電話尚未掛斷，司機那邊傳來爭吵。
一名稽查人員爬上車廂，拿刀劃開了最外側草捆的封膜。
“這些草料來源不明，先卸貨抽檢。”
司機擋在車邊。
“檢驗報告在駕駛室，你憑什麼拆？”
對方將一張扣押單拍在車門上。
“再阻攔，車和人一起帶走。”
東環收費站外停著四輛草料車。
前後都被稽查車輛堵住。
封膜被劃開的草捆露在車廂邊緣，切口已經沾了灰。
司機守在車旁，不讓稽查人員繼續卸貨。
帶隊的是交通稽查二隊副隊長馬世昌。
他指著車輛登記表。
“核定載重十六噸，車上草捆體積這麼大，明顯涉嫌超載。”
司機拿出貨站過磅單。
“淨載十五點二噸。”
“貨站的秤不能作為執法依據。”
“那就去公用地磅。”
“車輛涉嫌違法，未經許可不得移動。”
方啟明先趕到現場。
他拍下被劃開的封膜，又檢查了扣押單。
扣押單隻寫“疑似超載”，沒有初檢數據，也沒有執法設備編號。
“你們沒過磅，怎麼扣車？”
馬世昌掃了一眼他的工作證。
“有人舉報，我們依法檢查。”
“舉報超載可以檢查，不能憑車廂看著滿就認定超載。”
“草捆密度不一，經驗也能判斷。”
方啟明指向不遠處的路標。
“六公裡外就有檢定合格的地磅。”
“現在開過去，十分鐘出結果。”
馬世昌不答應。
“聯合複檢人員沒到。”
“什麼時候到？”
“等通知。”
方啟明撥通省農業部門的值班電話。
馬世昌冷著臉提醒。
“這是交通執法，農業部門管不了。”
半小時後，江根生和林曉燕抵達。
同行的還有省農業部門應急物資協調處兩名工作人員。
林曉燕把綠色通行申請、草料檢驗報告、鐵路貨運單和車輛裝載清單擺在臨時執法桌上。
“這批草料用於省級獲獎種源項目的應急飼養。”
“調運手續昨天已經備案。”
馬世昌翻了翻綠色通行申請。
“這裡隻有申請，沒有正式通行證。”
協調處工作人員取出帶編號的電子核驗文件。
“正式證件九點簽發，係統可以查。”
“就算是農業物資，也不能超載。”
“沒人要求超載放行。”
江根生指向公用地磅方向。
“現在實秤。”
馬世昌仍想拖延。
“我們二隊的稱重設備正在檢修，不能使用外部商業地磅。”
協調處工作人員打開交通部門公開目錄。
“前方六公裡的恒達地磅在跨部門核驗名錄內，檢定有效期還有八個月。”
“為什麼不能用？”
圍觀車輛漸漸多了。
收費站外的通行受到影響。
幾名司機拿手機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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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世昌讓下屬驅散人群，自己走到路邊打電話。
他聯係的是邱文海的助理。
“省農業部門來人了。”
“現在必須過磅。”
電話那邊隻回了一句。
“那批車不可能不超。”
草料按車廂滿載體積估算，通常會超過核定重量。
北原得到的裝車照片顯示，四輛車都裝到了欄板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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