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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市場波動，配方能否調整？”
“周建國負責技術審核，雙方簽字後才能改。”
“試生產規模？”
“每家五百噸。”
“這麼少？”
“先跑三個完整批次。”
白樹成開始在草案上做標記。
高慶民卻還在權衡。
恒裕規模大，現有經銷體係複雜。
接受大青山品控，意味著不少暗賬要被清掉。
他拿出煙盒，看見牆上的禁煙標誌，又塞回口袋。
“江總，你們在南港可以把授權戶管得很細。”
“省城幾十家企業，各有各的辦法。”
“標準太硬，最後沒人跟。”
“那兩家也夠。”
江根生沒有鬆口。
“先把產品做好，再談幾十家。”
高慶民笑了一下。
“你不怕我們轉頭和北原合作？”
“你們一直在和北原合作。”
“今天來這裡，是北原給不了你們新的路。”
話點透後，高慶民不再試探。
他打開電腦，調出恒裕近三個月的原料采購表。
“聯合產品的賬可以公開。”
“但第一批五百噸，我要求進入大青山省城授權場供應目錄。”
“檢測合格就進。”
“價格由誰定？”
“成本加合理生產和服務費用，雙方審核。”
白樹成也作出決定。
“豐禾接受。”
“我們可以拿出兩條獨立發酵線，批次之間徹底清倉，防止混料。”
林曉燕把正式協議模板投到屏幕。
雙方律師遠程參加修改。
協議談到淩晨一點。
最難的一項不是分成，而是違約責任。
恒裕希望不合格批次隻退貨。
大青山要求承擔養殖損失和溯源召回成本。
最後雙方采用分級責任。
一般指標偏差，停批整改。
安全指標不合格，全批召回並賠償直接損失。
主觀篡改數據，解除授權並公開通報。
淩晨兩點二十分，兩家公司完成電子簽約。
紙質合同次日上午補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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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落定後，高慶民沒有立即離開。
他從文件包裡拿出一份蓋有行業協會內部流轉章的通知。
標題是《省城兔業配套飼料價格協同方案》。
文件要求骨乾企業統一最低供貨價。
針對大青山及其授權場，供貨價上浮百分之二十。
不得單獨給予賬期。
不得為其定製配方。
落款處沒有北原集團名稱，卻附著一張參會簽到表。
邱文海和北原采購平台主管均在上麵簽字。
白樹成也拿出會議錄音。
錄音中，邱文海的聲音十分清楚。
“誰給大青山供料，北原就停誰的原料集采。”
“省裡大型養殖場的推薦目錄，也不會再放這家企業。”
江根生聽完錄音。
“你們為什麼現在才拿出來？”
高慶民沒有回避。
“之前覺得北原勢大，得罪不起。”
“今天看完盲測，我們繼續跟著抬價，遲早把客戶送給自配料和外省廠。”
白樹成補了一句。
“還有一個原因。”
“北原要求統一漲價，卻給自己的關聯飼料廠保留低價。”
“這不是行業協同，是讓我們替它守市場。”
林曉燕核驗文件編號。
協會內部係統還能查到流轉記錄。
她當場做了電子證據保全。
“這份材料一旦提交，調查會追到你們公司。”
“我們清楚。”
高慶民在情況說明上簽字。
“恒裕參加過協調會，但沒有執行針對性漲價。”
“該承擔什麼責任，我們配合。”
白樹成也簽了。
兩人的態度不是出於情分。
北原封鎖失敗，大青山又拿出可量產的配方。
繼續站在舊聯盟裡，代價已經超過反水風險。
第二天上午，三方在服務中心公開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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