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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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欺負後，許恒又幫了她一次，在那些欺負她的人走了後，他給她遞來一顆糖，趙意將糖含在口裡，之後的日子裡也借著那一點點糖回味著甜，渡過從今往後的一點點苦澀。】
天幕在天空掛著，有人會覺得這樣的劇情像在看電影，真實生活在主角身邊的人，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羨慕，忌恨，慶幸，不屑……那是對趙意，多數人對於天幕上的許恒，更是羨慕喜歡居多。
這個世界的作者將許恒當成救贖趙意的天神來描寫，給滿了濾鏡，完美到讓人感覺不真實，仿若自己遭受挫折被欺負時，也會有這樣一個人來到自己身邊安慰自己。
趙意覺得自己喜歡上他很正常，覺得任何人喜歡上他都很正常。
從搬到這個位置至今，趙意因為羞怯，還沒有跟許恒說過一句話，而且她非常在意這個班級裡別人投來的目光。
他們會不會覺得她不矜持，會不會覺得她不要臉，會不會覺得她根本配不上，會不會覺得她非常搞笑。
趙意一想到這些，慌張和恐懼在某些時候甚至壓過了她對許恒的喜歡。
放學後，回到家，她沒有見到那個讓她憎恨的身影，倒是見到了自己許久不見的父親，趙意瞬間想要逃跑。
趙春華和他離婚的時候，趙春華沒有要她，趙春華什麼都沒要，當時她都準備和父親一起過以後的日子了，隻是趙春華離開時，她呆呆的望著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就跟了上去。
現在的她已經忘了當時到底是什麼想法，也忘了為什麼一定要跟著趙春華離開，隻記得那時候某種感覺強烈衝擊著她，非常強烈，強烈到讓她的身體根本無法自我控製，等回過神來，她就已經跌跌撞撞的跟在了趙春華的身後。
幾年過去，那時候到底在想什麼忘記了，那種感覺也褪去了，趙春華一點也不管她，甚至瘋瘋癲癲讓所有人討厭，趙意不是沒有後悔過，但她的自尊心無法讓她回頭去找同樣被她拋棄在身後的父親，她寧願永遠不見他。
康澤抹了抹眼角，四五十的人，忐忑又畏縮，歎了口氣，趙意剛轉過身，這聲歎息最終讓她停了下來。
燕涵等人守在附近，屋內，趙春華再次打開電視，亞力亞及的身影出現，她的視線再次鑽了過去。
渾厚的介紹聲響徹在簡陋的房間，忽然，趙春華怔怔站了起來，她走到電視機前，雙膝跪在地上，身子緊緊蜷縮著，跪成一團，前額重重磕向地麵。
“亞力亞及，我是否有資格去見你。”
“亞力亞及，我是否真的放下一切。”
“亞力亞及，我是否已將靈魂送至你身邊。”
亞力亞及無法穿過千萬裡的距離告訴她，趙春華還在將頭重重磕在地麵。
屋外，康澤和趙意的談話小聲小聲鑽入她的耳朵，另一處，燕涵和同事的交流聲也輕輕進入她的腦海，更遠一點的距離，她還聽見了鄰居們生火做飯聲，打孩子的聲，夫妻的吵架聲，老人的哀歎聲，車流的鳴笛聲，越來越遠的地方，母親和父親墳頭的草葉簌簌聲。
天幕上，趙意的哭泣和痛苦，響徹在千萬世界的眼睛和耳朵裡，響徹在生下她的趙春華耳朵裡。
一道嬰兒剛出生的輕細啼哭嘹亮的穿透一切。
這個嬰兒是誰？是趙春華？還是趙意？
誰也不知道。
忽然間，所有聲音都不見了。
康澤的聲音消失了，燕涵的聲音消失了，所有人的聲音消失了，趙意的聲音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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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華隻聽見自己胸腔內平靜的心跳聲，但很快，她連自己的心跳聲也聽不見了。
趙春華抬起頭，她笑起來，她站起身，她往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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