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風的吹拂花草的搖曳樹木的嘩動，唯獨沒有明明應該最熟悉的人之間的聲音。
天幕下很多人對趙春華的瘋癲深信不疑，他們認為隻有瘋子才可能做出趙春華這樣的行為，有人用指尖敲敲腦袋，和周圍人探討趙春華的腦部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隻是天幕畫麵一變，趙春華的眼睛映照在天幕上。
那雙棕色屬於四五十歲中年婦女的雙目，清亮如剛剛接觸世界的幼嬰，如果地球爆炸太陽係就此湮滅，經過數不清的時間重生，當生命再次出現在宇宙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就是趙春華的眼睛。
前方明明是一條長長的公路，兩邊是來來往往熱鬨的行人，車流在公路上鳴笛喧嘩不止，眾多高樓大廈佇立大地，可這雙如同初生的棕色雙目，卻憑空照出了一座覆雪的山。
亞力亞及。
千萬世界人內心同一浮現這座山的名稱。
每個世界都有山，每個世界的山都立在那裡，隨處可見的事物沒人為此大驚小怪，此前少有人在意，但此刻所有人都因為趙春華而記起了一座山的名字。
來來往往的行人成了快速掠過的影子，包括車流和大廈，仿佛開了加速器，天幕上，行走的趙春華和跟在她身後安靜的趙意，再次成了天幕世界的中心。
現實中的趙意正在準備期末考試，桌椅挪動的聲音伴隨朋友打招呼的聲音，趙意衝她們點了點頭，繼續望向手裡的書，呼了口氣，認真沉浸在背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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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恒從她前方路過，趙意沒有注意，她深深認為現在看的這首古詩要考，她要記住所有容易搞混的字。
【臟兮兮的人走在人群裡，免不了被人鄙夷慊棄或者憐憫，又一次遇見施舍，趙意下意識挪動腳步要躲起來，但剛轉身走了幾步，她又重新走了回來，站在了離趙春華不遠的地方。
注意到她的人會多給她一份，還會和她聊聊天，趙意有時會回，大多數沉默，將自己假裝是啞巴，手腳比劃感謝後繼續往前走。
趙春華可沒有表達感謝這個行為，東西塞進嘴裡就走，少不得惹人唾棄和白眼，趙意站在身後，隻安安靜靜看著，即便趙春華被人咒罵和欺負，她也隻安安靜靜看著。
趙春華動，她就動，趙春華停，她也找個地方坐下，
兩人行走穿越在世界和時間裡。】
期末考試結束，剛開始暑假的趙意收到了成績和排名。
701分，全校第一。
班主任特意打電話來恭喜。
這個成績接下來的時間再努努力保持，一定可以去國家最好的學校。
趙意愣愣看著自己的成績，這些時間廢寢忘食的努力如同一疊照片從腦海裡快速滑過，趙意以為自己第一時間應該會興奮，但她沒想到，瞬間出現的，卻是自己控製不住洶湧掉落的眼淚。
等班主任掛了電話，趙意恍惚間才想起來，她好像沒有問許恒考了多少，盯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但隨後過去了幾分鐘，她還是沒有回撥回去。
那或許並不重要。
趙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浮現這個想法，明明那應該是自己喜歡的人，她即便厭惡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但維持了這麼久的心動不做假，隻是趙意此刻忽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要了解他的衝動。
說得對，那或許並不重要。
她是第一。
這就足夠了。
趙意徹底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她笑起來，真心實意的笑起來，打開臥室門，門外蹲守的康澤站起身，她撲了上去擁抱父親，很快又離開，跑過去抱住站在門口的燕涵。
“看來是考得不差。”
趙意揚了揚下巴。
“那當然，年級第一！”
她衝她晃了晃手機，打開的頁麵上，正是她的考試成績。
康澤興奮叫了一聲，像隻惹人煩的吵鬨猴子，惹來周圍人詫異目光，康澤撓頭哈哈笑了兩聲，“小意，暑假打算去哪裡玩？想要什麼？爸爸都給你買！”
燕涵湊到趙意耳邊輕聲問，“還要和之前一樣，去看趙春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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