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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芷若踩著一雙黑色細高跟，步伐沉穩地穿過走廊。
她身後跟著四名黑衣保鏢，每個人都身形魁梧，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走廊上還殘留著剛才的混亂痕跡。
王東海臉上被陳佳佳抓出的血痕還沒擦乾，陳佳佳的頭發散亂，嘴角的口紅糊成一團。
兩人扭在一起的姿態，像極了菜市場上爭搶攤位的小販。
夏芷若連腳步都沒有停。
她隻是淡淡看了王東海一眼，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質問，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就好像在看一隻路邊翻了肚皮的死魚。
“散了。”
夏芷若對身後的保鏢隊長說了一句。
保鏢隊長立刻會意，帶著人上前，極其客氣但不容拒絕地將圍觀的病人家屬和護士們勸退，把走廊兩端清出一片空曠的區域。
王東海看見夏芷若那幫人，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
他鬆開陳佳佳，下意識整了整領帶，企圖挽回一絲體麵：“芷若，你怎麼來了？我——”
“你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夏芷若連眼皮子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刀片劃過冰麵。
王東海的喉頭動了動，餘光掃到那幾個保鏢，又看了看走廊上投來異樣目光的人群，丟掉了最後一絲糾纏的勇氣。
他拽著陳佳佳的手腕，低著頭，像夾著尾巴的狗一樣，從側麵的消防通道離開了。
陳佳佳被拖著走，踉踉蹌蹌，一隻高跟鞋掉在了走廊上，也顧不上撿。
等兩人消失在樓梯拐角，夏芷若才把目光移向葉辰。
葉辰站在母親的病床前，銀針已經全部取回布包裡，林淑蘭的麵色平穩了許多，呼吸也恢複了正常的起伏。
“你母親的情況怎麼樣？”
夏芷若走近幾步，語氣仍然清冷，但少了幾分鋒利。
“暫時穩住了。”
葉辰把布包收進口袋，嗓音有些沙啞，“太玄十三針隻能救一時之急，後續要用藥物長期調理。”
夏芷若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穩定跳動的波形，沒有再問。
她轉身走向護士台。
五分鐘後，護士長拿著一張繳費回執單走了過來，臉上換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陪著笑說道：“費用已經全部結清了，林淑蘭女士可以繼續住在重症監護室，藥品也已經重新安排上了。”
葉辰接過回執單，目光在數字上停留了一秒。
三萬四千八百元，餘額為零。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走廊儘頭打電話的夏芷若。
她側身背對著他，修長的身形在白色燈光下如同一幅剪影，聲音被刻意壓低，聽不清內容。
但葉辰能聽清。
《太玄道典》賦予的超強聽力，讓他把每一個字都收進了耳朵裡。
“周警官，今天人民醫院住院部八樓的事情……對，葉辰……如果醫院保安報了警，你那邊幫忙協調一下……不，不需要做別的，隻要確保不會被扣上醫鬨的帽子就行。”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來，她不隻是來結清了醫藥費，還提前給警方打了招呼。
如果今天自己在走廊上推搡護士、打飛保安的事被上報，以王東海的手段，完全可以把“醫鬨”這頂帽子扣死在自己頭上。
夏芷若掛了電話，走回來。
葉辰擋在她麵前，把那張繳費回執單遞過去。
“三萬四千八百，我記下了。”
夏芷若皺眉：“你什麼意思？”
“這筆錢，我會還你。”
葉辰語氣平靜，“連你幫我打電話給周警官的人情，一並算上。”
夏芷若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腳上套著鞋套的男人，忽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隨你。”
她把回執單推回葉辰手裡，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葉辰，王東海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在江城的人脈，你應該清楚。”
葉辰注視著她的背影：“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葉辰沉默了兩秒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想讓我死，我偏要活得比他好看。”
夏芷若沒有再說話，帶著保鏢走進電梯，門合上的瞬間，葉辰看見她低頭看手機的側臉。
幾秒鐘後。
葉辰口袋裡的舊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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