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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市城南派出所，訊問室。
葉辰坐在鐵椅子上，雙手放在桌麵上，神色平靜。
對麵的辦案民警翻著筆錄，眉頭擰成了麻花。
事情很簡單：天海大樓門口的監控拍下了全部過程，明明是那五個人先持械圍攻，葉辰是被迫還擊。
從法律角度來看，葉辰屬於正當防衛，甚至稱得上見義勇為。
但問題在於，那五個混混在做完筆錄之後，口徑出奇地一致——
他們全部咬定是葉辰先挑釁，他們才被迫動手。
更棘手的是，僅僅過了半個小時，一個自稱王東海代理律師的中年男人就出現在了派出所裡。
他帶來了一份所謂的“證人證詞”：
天海大樓的前台人員聲稱，葉辰在辦完離職手續後情緒失控，在大廳內大聲叫囂要報複公司，然後衝到門口與保安發生衝突。
這份偽造的證詞配合五個混混的口供，試圖把事件定性為“被開除員工蓄意報複，故意傷害他人”。
辦案民警也有些為難。
他知道這裡麵有問題，但對方請了律師，還有所謂的證人證詞，如果按流程走，至少需要拘留葉辰二十四小時進行調查。
一旦被拘留，母親就沒有人照看了。
葉辰抿著嘴，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他想到了那個號碼。
“我可以打一個電話嗎？”
民警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把手機遞過來。
葉辰翻出微信通訊錄，找到“夏芷若”三個字，點了進去。
他盯著對話框看了三秒鐘。
上一次被人用權勢碾壓的感覺，像針一樣紮在他的骨頭縫裡。但此刻他沒有別的選擇。
“夏小姐，我需要你的幫助。”
消息發出去之後，葉辰把手機還給民警，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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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訊問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穿著警服、肩上扛著兩杠三星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板著臉，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辦案民警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辦案民警的表情變了，從猶豫變成了清晰的釋然。
“葉先生，經過我們核實現場監控以及走訪目擊證人，確認你屬於正當防衛行為。你可以離開了。”
那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就是周警官。
他全程沒有看葉辰一眼，辦完手續就轉身離開了，但葉辰知道，這是夏芷若的安排。
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葉辰站在路燈下，深深吸了一口夜風。
手機震動。是夏芷若回的消息，隻有四個字：
“已經處理。”
葉辰握著那部碎屏的舊手機，沉默很久。
他抬頭看著派出所上方的國徽，心裡一個想法越來越清晰。
僅僅靠醫術和武功，在這個社會是遠遠不夠的。
王東海隨便打幾個電話，就能讓他丟掉工作、進派出所、被人追著打斷腿。沒有資源，沒有人脈，就永遠是別人案板上的魚肉。
他不能再給任何人打工了。
一旦打工，他的命脈就捏在別人手裡，老板想開除就開除，想封殺就封殺。
他需要自己的根基。
葉辰沒有回原來的出租屋。
王東海已經知道了他的住址，那幾個混混能堵在公司門口，同樣能堵在出租屋樓下。
他騎著電動車穿過半個城區，在城西一個老舊的城中村裡找了一間月租三百的單間。
房間很小，一張鐵架床，一個塑料衣櫃，窗戶上糊著報紙。
但好歹有一扇能上鎖的門。
葉辰把僅有的一個背包扔在床上，剛準備躺下，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秒，接通。
“葉辰兄弟！是我啊，老劉，公司的劉哥。”
是劉胖子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熱絡。
葉辰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葉辰，聽說你今天被公司開除了，我心裡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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