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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點，城中村。
葉辰騎著電動車拐進村口巷子的時候，遠遠看見雜貨店門口圍了一堆人。
三個男人站在店鋪前，領頭的是個左臉從顴骨到嘴角拖著一條蜈蚣似的刀疤的漢子。
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叼著沒點的煙，一隻腳踩在雜貨店門口的塑料凳上。
刀疤旁邊兩個小弟，一個抱著胳膊，一個拿著一本皺巴巴的賬本。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布外套，袖口洗得有些起毛，頭發紮成簡單的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容。
即便如此，那張臉依然白淨得不像是在城中村討生活的人。
沈玉蓉。
葉辰的電動車慢了下來。
他認識這個女人。老家同村的，比他大三歲。
小時候葉辰放學路上摔破膝蓋，是沈玉蓉把他背回家的。
後來她嫁了人，再後來聽說丈夫爛賭跑路，她一個人扛著一身債來了江城。
葉辰少年時心裡最柔軟的一個角落，屬於這個人。
“沈姐，五萬塊錢，這個月月底最後一天。”
刀疤七把賬本翻到其中一頁，手指點著上麵的數字。
“你老公借的錢，他人跑了，債沒跑。這個道理你懂吧？”
沈玉蓉的脊背繃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著，聲音平靜但發緊：“我每個月都在還，從來沒有斷過。”
“每個月還五百？”
刀疤七嗤笑一聲，“沈姐，你這是在逗我玩呢？五萬塊錢按你這個還法，得還到下輩子。”
他把煙叼在嘴裡，掏出打火機點上，吐了一口煙圈。
“我們曹老板說了，你要是實在拿不出錢，也不是沒有別的路子。城東有個KTV，缺人手——”
“閉嘴。”
沈玉蓉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你讓曹景濤別做夢了，我就是死，也不會走那條路。”
“喲，脾氣還挺大。”
刀疤七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正要說什麼，餘光瞥見一個人從巷子那頭走過來。
葉辰把電動車停在路邊，走到了人群麵前。
沈玉蓉看見葉辰的瞬間，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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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和葉辰對上，又迅速移開，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位先生，你認識她？”
刀疤七打量著葉辰。
葉辰看向沈玉蓉。
沈玉蓉沒有看他，聲音淡淡的：“不認識。路過的。”
葉辰沒有揭穿。他知道沈玉蓉的性子——
這個女人寧可被追債的追上門，也不願意讓舊識看見自己落魄的樣子。
他把視線轉向刀疤七，運起望氣之術。
刀疤七的麵相一覽無餘。
額角發青，山根暗淡，左顴骨下方有一團極其隱蔽的陰邪之氣盤踞在那道刀疤深處，像一條蟄伏的黑蛇。
“這位大哥，”
葉辰忽然開口，“你那道刀疤，最近是不是每到半夜就又癢又疼，像有蟲子在裡麵爬？”
刀疤七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左臉的刀疤，眼神變得警惕：“你怎麼知道？”
“你這道疤不是普通的傷口，當年砍你的那把刀沾過不乾淨的東西，陰邪之氣滲進了肉裡，紮了根。”
葉辰語氣平淡，像在說天氣，“不處理的話，半年之內會爛到骨頭裡。”
刀疤七的臉色變了。
他確實被這道疤折磨了好幾年，看過無數醫生，中藥西藥偏方都試過，就是治不好。
每到陰天或者半夜，那道疤就像活過來一樣，又癢又疼，抓出血來都止不住。
“你……你是乾什麼的？”
“看風水的。”
葉辰回答得很簡潔，然後把目光移向沈玉蓉。
沈玉蓉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有感激，有倔強，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窘。
葉辰走到她麵前，低聲說了一句：“沈姐，你脖子上那塊玉佩借我一下。”
沈玉蓉愣了一下。
她伸手從領口摸出一塊小小的玉佩——
質地普通，邊角已經磨出了毛邊，掛在一根舊紅繩上。
這是她出嫁時母親給的，不值什麼錢，但她從不離身。
葉辰接過玉佩，用手掌握住，閉上眼睛。
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從掌心滲入玉佩，在玉石內部勾畫出一道細微的符紋。
那符紋肉眼不可見，但在靈力加持下，整塊玉佩的氣場驟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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