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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江城東區，王東海的公寓裡。
王東海坐在馬桶上，疼得滿頭大汗。
下體的灼燒感一天比一天劇烈，尿液裡的血絲越來越明顯。
他吃了三天的抗生素，完全不見好轉。
醫院的化驗報告擺在洗手台上，診斷結果觸目驚心。
他想起葉辰在醫院走廊上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紮進心臟。
更讓他寢食難安的是，葉辰不僅沒有被打垮，反而像一根越踩越硬的彈簧。
王東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注為“張道長”的號碼。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按下了撥號鍵。
從曹景濤那邊回來的第二天晚上，葉辰騎著電動車經過沈玉蓉的雜貨店。
店門半掩著，燈還亮著，但櫃台後麵沒有人。
葉辰停下車，推門走進去。
“沈姐？”
沒人應答。
貨架上的日用品擺得整整齊齊，收銀台旁邊的搪瓷杯還冒著熱氣，人應該剛離開不久。
葉辰的聽力捕捉到一陣極其微弱的聲響——
從店鋪後麵的過道深處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他皺了一下眉，沒有貿然跟過去。
他先退出雜貨店，到隔壁的餃子攤買了兩份餃子，然後拎著袋子折回來，在店門口喊了一聲：“沈姐，吃餃子不？我買多了。”
過了大約二十秒，沈玉蓉從後麵走出來。
她換了一件厚一些的外套，但葉辰第一眼就看出不對。
她的嘴唇發白，顴骨上浮著兩團不正常的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粘在鬢角。
發燒。而且不低。
“不用了，我吃過了。”
沈玉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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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尾音發飄，明顯在硬撐。
“吃過什麼了？”
葉辰把餃子放在櫃台上。
沈玉蓉的目光閃了一下，沒有回答。
櫃台下麵有一袋拆開的方便麵，還沒泡。
葉辰沒有戳穿她，換了個話題：“沈姐，我看你這店鋪後麵好像通著一條過道，裡麵有住人嗎？”
沈玉蓉的身體明顯緊了一下。
“沒有。那後麵是倉庫，堆雜物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外套袖口。
葉辰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把餃子留在櫃台上：“那我走了，餃子你熱熱吃。”
他騎著電動車離開了巷子。
但並沒有走遠。
他把電動車停在巷口拐角處，熄了燈，閉上眼睛運起望氣之術。
十分鐘後，雜貨店的燈滅了。
一個單薄的身影從店鋪後門閃出來，沿著牆根快步走向巷子儘頭一棟老居民樓的側麵。
那棟樓的一層有一個半截在地麵以下的鐵門，鏽跡斑斑，旁邊的台階向下延伸到地下。
地下室。
沈玉蓉推開鐵門，彎腰走了進去。
葉辰等了三分鐘，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他沒有下去，隻是站在地下室入口，用望氣之術感知裡麵的情況。
潮濕、陰冷、黴氣濃重。
整個地下室隻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傳出微弱的燈光。
沈玉蓉的氣場在燈光深處，虛弱而紊亂，體溫至少三十九度以上。
她在這種地方住了多久？
葉辰的拳頭在黑暗中握緊了。
他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收拾了一條乾淨的毛巾和一瓶退燒藥，又灌了一壺熱水，然後折回地下室入口。
這一次，他直接走了下去。
地下室比他想象的還要差。
不到十平米的空間，一張鐵架床，一個塑料臉盆，一條薄被子。
牆壁滲著水珠，角落裡堆著幾件沒晾乾的衣服。
沈玉蓉蜷在床上，聽到腳步聲猛地坐起來，看見是葉辰，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臉瞬間漲紅，那種紅不是燒出來的，是窘迫到極點的紅。
“你怎麼……”
“沈姐，三十九度四的高燒，在這種地方再躺一晚上你就不用起來了。”
葉辰把退燒藥和熱水放在床邊的紙箱上，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沒事——”
“你跟我走。”
葉辰打斷她，“我出租屋在隔壁那棟三樓，有床有熱水，你先退燒。這不是客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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