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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三點。
城中村出租屋內，葉辰盤膝坐在牆角，呼吸極其緩慢，每一次吐納都像在刀尖上走。
張道長那道符咒的殘餘咒力還嵌在他的經脈深處，像一根燒紅的鐵釘釘在肺腑之間。
剛才和七個混混的搏鬥又催動了真氣，傷上加傷，修複速度慢得幾乎停滯。
沈玉蓉蹲在他麵前，手裡攥著一條擰乾的熱毛巾，不知道該放哪裡。
她已經幫他把手上的血跡擦乾淨了，但她能感覺到，葉辰的手指是冰涼的，指尖微微發抖——
那不是冷，是身體在承受某種她看不見的損傷。
“葉辰，你到底怎麼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什麼似的。
“別跟我說沒事，你嘴角的血是怎麼回事？那不是被人打出來的傷。”
葉辰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沈玉蓉的目光很執拗，紅著眼眶，但咬著嘴唇不肯先哭。
“內傷。”
葉辰說了兩個字。
“什麼內傷？怎麼受的？”
“你不需要知道。”
沈玉蓉的手攥緊了毛巾，指節發白。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我聽說過一種說法……
有些人天生體質特殊，可以幫別人調養。
我小時候在村裡，老輩人說過，女人身上有一種氣，能補男人的元氣。”
葉辰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玉蓉沒有看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果我能幫你……你就別硬扛了。”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牆角蟑螂爬過的聲響。
葉辰看著她低垂的側臉，暖黃色燈光打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
她的手指絞著毛巾的一角，指甲掐進了布料裡。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抖。
不是出於情願，是出於虧欠。
葉辰把目光移開了。
“不用。”
他的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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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複，這種事對你消耗更大。我自己扛得住。”
沈玉蓉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站起來，把熱毛巾疊好放在床頭，轉身躺回鋼絲床上，背對著葉辰。
燈關了。
黑暗中，葉辰聽見她極力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睛，繼續運功。
太玄道典的功法在經脈中艱難運行，每一個周天都像推著一塊巨石上坡。
真氣儲量不足，修複速度極慢。按照這個進度，內傷完全康複至少需要十天以上。
而張道長，不會給他十天。
清晨六點。
葉辰靠著牆壁淺眠了兩個小時，被手機震動驚醒。
夏芷若的消息。
“緊急。張道長這兩天會親自上門找你。
王東海昨晚又給他追加了十萬，總共三十萬，條件是廢掉你的修為，最好讓你再也站不起來。”
葉辰的目光沉了一沉，繼續往下看。
“另外，我的人查到一件事——
張道長並不是獨立行事。
他在江城東北城郊有一處私人別院，每隔兩三天就會去拜見一個人。
那個人從不露麵，出入都用遮擋車窗的黑色商務車。
張道長對他極其恭敬，像下屬見上級。”
葉辰回了四個字：“知道了。”
他放下手機，腦海中飛速運轉。
張道長是打手，背後有人。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給蘇清鳶下桃花咒的幕後主謀。
修為遠在張道長之上，行事陰詭，深居簡出。
一條隱藏的暗線，正在慢慢浮出水麵。
但眼下最迫切的問題是——他的傷。
如果張道長兩三天內上門，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接不住對方的全力一擊。
上午十點。
葉辰騎電動車趕到錦江酒店。
蘇清鳶的狀態比他預想的更差。
她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兩隻手緊緊攥著靠墊的一角，指甲幾乎陷進去。
T恤領口處隱約可見鎖骨下方泛著不正常的粉紅色——桃花咒的表征。
“昨晚半夜又發作了一次。”
蘇清鳶的聲音沙啞，“比前兩次都猛。我差點控製不住自己衝出酒店。”
葉辰蹲在她麵前，右手按上膻中穴附近，真氣緩緩注入。
桃花咒的咒力在她體內翻湧，像一鍋沸騰的水，他上次封壓的陣法已經被衝散了大半。
“有人在外部催動這道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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