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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虎的辦公樓在園區最裡麵，三層小樓，灰色外牆。”
老錢低聲說，“周圍有兩個倉庫，平時他手下的人就在倉庫裡待著。”
車停在辦公樓前的空地上。
葉辰下車，環顧四周——空地上停著七八輛車，其中一輛黑色的奔馳SUV格外紮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輛奔馳的車牌上，微微一頓。
這個牌號他見過。
蘇清鳶的司機開的備用車。
推開辦公樓一樓的玻璃門，走廊裡彌漫著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前台沒有人，隻有一張破舊的皮沙發和一個落滿灰的飲水機。
拐過走廊，葉辰看到了蘇清鳶。
她站在二樓樓梯口，正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低聲交談，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職業套裝，頭發盤起來，妝容精致，看上去完全是一副乾練的商務女性模樣。
看到葉辰的瞬間，蘇清鳶的眼神閃了一下，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對身邊的中年男人說了句“我去接個電話”，然後轉身走向走廊儘頭。
葉辰示意沈玉蓉和老錢在一樓等著，自己跟了上去。
走廊儘頭，蘇清鳶背對著監控攝像頭的死角，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
“周坤的委托，追工程款。”
葉辰同樣壓低聲音，“你呢？”
“我代表合作方來協商這筆款項的法務問題。
周坤的工地用的建材有一部分是我們集團旗下供應商提供的，款項鏈條斷了，我們也被拖欠。
集團法務部派我過來談。”
葉辰心裡迅速理清了關係——周坤、蘇清鳶的集團、宋虎，三方糾纏在同一條資金鏈上。
“宋虎什麼態度？”
蘇清鳶的眉心微蹙：“我剛才和他的財務總監談了半小時，對方打太極，一句實話沒有。
宋虎本人還沒露麵，但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倉庫那邊至少有十幾個閒人在晃悠，不像工人。”
她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葉辰：“這個人比你想象的難纏。
他不是普通的老賴——
我查過，他和玄清觀有往來，去年在觀裡捐了一筆香火錢，還專門請妙音道姑開過光做法事。”
葉辰的眼神銳利起來。
又是玄清觀。
宋虎、王東海、耿山——
這些人像一張網上的不同節點，全部指向同一個中心。
“你先走。”
葉辰說，“這裡不安全，你身上的桃花咒隨時可能被遠程激發，不能在這種地方待太久。”
蘇清鳶搖頭：“法務協商還沒結束，我現在走等於放棄談判籌碼。
而且——”她看著葉辰的臉色，“你的狀態比昨天更差了。”
葉辰沒有否認。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上方傳來。
宋虎出現在三樓樓梯口。
光頭，一米八出頭，體型壯碩，左臂露出的皮膚上有一道從手肘延伸到手腕的舊刀疤，像一條蜈蚣趴在上麵。
他穿著一件黑色Polo衫，金鏈子在領口晃蕩，眼神裡帶著一種見慣了場麵的漫不經心。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都是精壯的年輕男人，手插在褲兜裡，目光不善。
“哪位是來要錢的？”宋虎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葉辰從走廊儘頭走出來，站到大廳中央。
“周坤的工程款，三百二十萬，總包合同白紙黑字，驗收報告齊全，拖了八個月。
宋總，今天來就是想問一句——什麼時候結？”
宋虎從樓梯上走下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
他在葉辰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周坤請來的？”
他嗤笑一聲，“周坤自己不敢來，找個小白臉替他跑腿？”
他的目光掃到走廊裡的蘇清鳶和一樓沙發上的沈玉蓉，嘴角歪了一下：“還帶了兩個女人來？這是要賬還是選妃？”
葉辰沒有接他的話茬。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幾頁紙，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宋總，這是你過去半年的資產轉移記錄。
城東錦繡花園三套房產，過戶到你表妹劉美華名下；
城南商鋪兩間，轉到一個叫張小燕的女人名下——
這位應該是你的……朋友。
另外還有一家空殼貿易公司，注冊資金五百萬，法人是你司機的身份證，實際控製人是你本人。”
他一頁一頁翻給宋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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