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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九石穩了穩神色，把羅盤往桌上一放，從工具箱裡抽出三張符紙，又摸出一個銅香爐。
“趙總，閒雜人等在場，容易衝撞法事。”
他斜了葉辰一眼，“這位小兄弟，麻煩先回避一下。”
趙誌勇沒動，看向葉辰。
葉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你做你的，我看著。”
張九石的嘴角抽了一下，沒再多說，轉身麵朝窗戶，把三張符紙擺成三角形，銅爐居中，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打火機，點燃符紙。
紙燒得很快，普通油墨遇火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張九石舉起桃木劍，在空中劃了幾道，嘴裡開始念。
葉辰聽了三句，眉頭微動。
不是任何一種正統咒語。
甚至不是野路子的民間祝詞。
那些音節東拚西湊，有幾個字像是從電視劇裡扒下來的台詞，中間還夾了兩句聽不出來源的順口溜。
趙誌勇也皺了皺眉，湊到葉辰身邊，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葉辰衝他微微搖頭，別急，看下去。
張九石越念越投入，身子前後晃動，桃木劍揮得虎虎生風。
額頭上沁出一層汗，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演得太用力。
三分鐘後，符紙燒儘。
張九石收了劍，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擺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趙總，辦公室的煞氣已經清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連做三天法事才能根除。費用方麵——”
“等一下。”
葉辰直起身，往工具箱的方向走了兩步。
張九石的目光立刻跟過來。
葉辰蹲下身，手伸向箱子最底層那塊黑布。
“別動！”
張九石的聲音陡然拔高，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彈過來，一把按住箱蓋。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趙誌勇看看張九石，又看看葉辰。
張九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乾笑了一聲：“這裡麵是我師門傳下來的法器，外人不能碰。碰了會遭反噬。”
葉辰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張九石的手死死扣在箱蓋上，指節發白。
“張大師，你說煞氣清了七成。”
葉辰退後一步，聲音很隨意，“那我幫你驗證一下。”
他沒有再靠近箱子。
丹田真氣微動，一縷極細的靈力無聲探出，穿過三米的距離，精準纏上張九石腦後那根紮得整整齊齊的辮子。
輕輕一拉。
辮子憑空翹了起來，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後麵揪住。
張九石渾身一僵。
辮子又落下了。
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轉過身看了看，身後什麼都沒有。
“可能是風。”
趙誌勇說了一句。
話音沒落，辮子又立了起來。這一次直挺挺地豎著，像根天線。
張九石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辮子落下。再立起來。再落下。再立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張九石的額頭上爆出一層冷汗，嘴唇哆嗦了兩下，猛地回頭看向葉辰——
葉辰靠在牆邊，表情平淡，手插在褲兜裡。
第四下。
辮子被一股力量拽著往上提，張九石的頭都被帶得後仰了幾度。
他終於繃不住了，“啊”地叫了一聲，腳下踉蹌往後退。
“邪、邪祟還在！”
張九石的聲音劈了，“趙總，這東西比我判斷的要厲害——”
“那你驅啊。”
趙誌勇靠在沙發上，語氣涼涼的。
張九石咽了口唾沫，舉起桃木劍，手抖得劍尖亂晃。
他嘴裡又開始念，比剛才快了三倍，含混得完全聽不清說什麼。
辮子紋絲不動地豎著。
劍揮了幾下，辮子依舊豎著。
張九石的眼珠子轉了轉，視線落在自己腳邊的工具箱上。
猶豫了兩秒，牙一咬，蹲下來掀開箱蓋，扯掉最底層的黑布。
一麵三角形令旗露了出來。
旗麵暗紅色，綢緞材質，中央用黑線繡了一個“令”字。
旗杆是一根烏木短棍，頂端嵌著一顆黃豆大小的墨綠色珠子。
令旗一暴露在空氣中，葉辰的望氣術瞬間捕捉到那股氣息——
暗綠色咒力從旗麵上絲絲縷縷地滲出來，陰冷，帶著腐蝕性，和蘇清鳶鎖骨下方的桃花咒如出一轍。
同源。
玄清觀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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