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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沿著破敗的廠房往前走。
走了十分鐘，遠遠看到一棟灰色的建築。
化工廠。
廠房外牆爬滿了藤蔓，窗戶都碎了，門半開著。
葉辰停在一個集裝箱後麵，用望氣術掃了一圈。
廠房裡，有三個人。
一個氣息很虛弱，像是重傷未愈。
另外兩個氣息很平穩，但帶著一股陰冷的味道。
葉辰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是術士！
那兩個術士的氣息，他從來沒見過。
外地來的。
沈玉蓉湊到葉辰耳邊，壓低聲音。
“怎麼辦？”
“再等等。”
葉辰盯著化工廠的方向。
清虛約他中午十二點見麵，現在才十一點。
提前一個小時到，就是想看看清虛在搞什麼鬼。
又過了十分鐘。
化工廠的側門突然開了。
兩個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其中一個個子很高，留著山羊胡，手裡拄著根木杖。
另一個矮一點，臉上有道疤，眼神很陰。
兩個人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葉辰用望氣術掃了一遍。
這兩個人身上的咒力波動很強，至少有清虛全盛時期的六成。
而且——
他們身上的咒力，跟清虛的同源。
葉辰的腦子飛快轉動。
這兩個人，是清虛的同門師兄弟。
蕭長青在全國十三個城市布局，每個城市都有執行人。
清虛在江城，韓青雲在臨川。
這兩個人，多半是從別的城市趕過來的。
沈玉蓉也看出來了。
“他們是來幫清虛的？”
“不一定。”
葉辰搖頭。
蕭長青現在要清理十三個城市的棋子。
清虛被追殺，韓青雲已經死了。
其他城市的執行人，現在應該也人人自危。
他們來江城，不是來幫清虛的。
是來搶東西的。
就在這時——
化工廠大門口，又來了一輛車。
黑色奧迪。
車停在門口，下來兩個人。
正是吳伯雄派來的那兩個。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穿灰色夾克，手裡提著個公文包。
另一個年輕點，二十七八歲，平頭，一臉凶相。
兩個人走到化工廠門口，跟那兩個術士對視了一眼。
山羊胡術士開口，語氣很冷。
“吳老板讓你們來的？”
灰夾克點頭。
“吳老板說了，清虛手裡那塊血玉，他要一半。”
山羊胡術士冷笑。
“一半？他也配？”
灰夾克的臉色沉了下來。
“道長，話別說得太難聽。吳老板在江城經營了幾十年，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你們外地來的，在江城辦事，不靠吳老板，能辦成？”
山羊胡術士沒接話。
他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刀疤臉術士。
刀疤臉術士想了想，點頭。
“行。吳老板要一半，那就給他一半。”
他頓了一下。
“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葉辰今天中午會來。吳老板的人，必須幫我們拿下葉辰。”
灰夾克皺眉。
“拿下葉辰？你們要乾什麼？”
“這你別管。”
刀疤臉術士的語氣很硬，“你隻需要知道，葉辰手裡有一樣東西，我們必須拿到。”
灰夾克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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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先問問吳老板。”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
山羊胡術士和刀疤臉術士站在門口，低聲交談。
葉辰在集裝箱後麵，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沈玉蓉湊過來。
“他們要對付你。”
“我知道。”
葉辰的手摸到腰間的銀針盒。
清虛這老東西，把今天的局布得夠大的。
他不止約了葉辰，還約了吳伯雄的人，甚至把自己的同門師兄弟也拉進來了。
清虛想乾什麼？
葉辰盯著化工廠的方向，腦子飛快轉動。
清虛現在功力廢了七成，手裡就剩一塊血玉。
他把這麼多人約到化工廠，肯定不是為了單純交易。
他想——
借刀殺人。
葉辰想明白了。
清虛約葉辰來，是想用血玉釣葉辰。
約那兩個術士來，是想讓他們對付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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