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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長青蹲到輪椅前，膝蓋磕在踏板上。
“承安，那天他們答應換治療方案，隻要觀察三個月，就能給你用新藥。”
蕭承安沒接話。
監護儀上的數字還在波動，葉辰把輪椅稍稍後移，隔開父子二人。
“現在別讓他費力。”
蕭長青抓著扶手沒鬆。
“我找了多少醫生，你也見過！有一個敢給準話嗎？他們至少讓你活下來了。”
蕭承安把臉轉向另一側。
葉辰伸手將蕭長青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他喘不上氣，你還要他聽你講完？”
蕭長青終於放開。
醫生被帶出房間，銅片和急救車旁掉落的血棉都留了證。葉辰請趕來的刑警控製貨梯，不讓任何人下樓取東西。
醫院太大，線索沒核實之前，他不打算到處闖。
蕭承安身上的針更離不開人。
破煞符已經焦到一半。
葉辰重新補入真氣，指腹有些發麻。
“我能給你爭點時間，但這枚針得查原始記錄。”
蕭承安抬了抬手。
“我有。”
葉辰靠近了一些。
“在哪兒？”
“床下麵，控製器的……備用電池。”
葉辰從床下找出一隻電池盒。
盒蓋擰開，裡麵除了電池，還塞著一張存儲卡和折起的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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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全是蕭承安自己記的日期。
換藥、換針、左手能動幾次、夜裡喘醒幾回。
有幾行字歪得厲害，連筆畫都沒接上。
葉辰翻到最後一頁。
三個月前更換治療方案後，蕭承安的右手曾連續五天失去活動能力。第六天醫生來調整針尾，手指才重新有了反應。
所謂觀察，連家屬告知都做得敷衍。
蕭承安用食指碰了碰紙張。
“我怕忘。”
葉辰將紙折好，交給鄭律師。
“這些也留著。”
蕭長青站在床尾，幾次想過來，都沒能邁開腳。
葉辰沒有替他解圍。
一名護士端來溫水，蕭承安小口喝了兩次，臉色稍緩。
就在這時，屠方從走廊回來。
“地下二層不能去。”
葉辰抬頭。
“裡麵有東西？”
“留置室，歸元會單獨管。門裡有封咒，普通人碰了會出事。”
“你進去過？”
屠方停了片刻。
“送過少爺。”
葉辰看著他。
“還送過別人沒有？”
屠方沒答。
這份沉默已經夠用。
葉辰撥通羅隊，提醒地下二層可能存在危險布置，要求封住入口，先查監控和出入記錄。
屠方卻伸手攔了一下。
“他們一查，裡麵的人就會毀東西。”
“那你給個不用查的辦法。”
“我能進去拿針冊。”
葉辰沒有立刻應下。
這人前兩天還在碼頭用黑霧截殺他，今天護著蕭承安，也不代表能放心把要緊證據交過去。
屠方顯然明白他的顧慮。
他將手機放到桌上，又解開腰間一條窄帶。
窄帶內夾著三塊骨片，咒力被壓得很低。
“東西留下，你的人跟著。”
葉辰隻掃了一眼。
“等羅隊來。”
屠方站了幾秒，最終沒有再爭。
半小時後，吳伯雄被帶到隔壁會客室。
他手腕上沒有銬子，身邊卻始終跟著兩名警察。短短幾個小時，襯衣領口全濕了，進門便想抓葉辰的手。
葉辰避開。
“坐著講。”
吳伯雄扶著桌沿坐下，第一句便提家裡人。
“我女兒今天放學，有人去校門口問她幾點接。”
羅隊接過話。
“已經安排核實。你把事情交代完整，別再拖。”
吳伯雄連連點頭。
檔案箱裡共有三本賬冊、兩枚印章和數張存儲卡。
葉辰先看與自己有關的那一頁。
九點四十一分，申請建立。
提交人陳啟。
原持令人確認，蕭長青。
接引經辦，吳伯雄。
紙麵上沒有葉辰的簽名。
所謂指印，來自另一張血跡采樣圖。
“哪來的？”
葉辰把那張圖推過去。
吳伯雄不敢看他。
“化工廠的血……清虛提前答應，交手後取一點。最後現場的人沒按計劃回來，屠執事那邊補了照片。”
葉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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