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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長青抓緊手機。
“你拿車禍嚇唬我？”
電話那端靜了一下。
“我在提醒你，他的原始損傷資料隻有我保存得全。換了醫生，出了問題誰負責？”
葉辰看了眼羅隊。
對方示意繼續，讓蕭長青別點破。
蕭長青喘了兩口，勉強穩住語氣。
“針已經取了，承安現在能抬手。”
“短期反應不代表好轉。”
“那三年裡，他為什麼越來越差？”
柳正元沒有直接回答。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討論治療。把病人送來，我安排人接。”
蕭長青看著病房的方向。
隔著半開的門，護士正替蕭承安量血壓。
那隻原先垂在扶手旁的手，已經能自己往袖口裡縮。
“你先把原始資料發過來。”
“醫院數據不能隨便外傳。”
“我是家屬。”
“你簽過保密協議。”
蕭長青忽然笑出聲。
“我簽了那麼多，原來隻夠聽你安排。”
柳正元沒再繞。
“長青，別把路走絕。你兒子還年輕，你也離不開藥。”
葉辰伸手接過手機。
“他的用藥會由醫院評估，你不用替我們開會。”
對麵停住。
“葉辰？”
“原始病曆、用藥記錄、三年來的血樣去向，都準備好。會有人依法向你調取。”
柳正元過了幾秒才開口。
“你靠幾根針，就敢接這種病人？”
“我至少沒在他後頸留一根能要命的。”
通話掛斷。
羅隊收好錄音，當即聯係相關人員保全省城資料。
葉辰沒有攔，也沒催。
這件事牽涉的人太多，查證需要時間，眼下先把能扣住的東西扣住，把活人安置好。
他回到病房時，蕭承安正在練習握杯。
護士隻讓他試了兩次，便把杯子收走。
“今天夠了。”
蕭承安有些不甘心，還是把手放回了被上。
看見葉辰進來，他先喊了一聲。
“葉醫生。”
“後頸疼？”
“有一點。”
“正常的傷口疼可以告訴醫生，手腳再麻也要講，別自己扛。”
蕭承安點頭，隨後看向門外。
“我爸會被帶走？”
葉辰拉開椅子。
“要配合調查。他做過的事很多，不止你這件。”
年輕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許久沒開口。
葉辰也沒催。
今天取掉一根針，不可能順帶把這對父子的舊賬結乾淨。
過了一會兒，蕭承安抬頭。
“車裡那些人，是你救的？”
“警察、急救人員都在，我隻搭了把手。”
“裡麵也有人跟我一樣，被紮過針？”
“有些用的是別的東西。”
蕭承安抓住被角，指尖還使不上力。
“我以前問過藥怎麼來的。他講是祖傳的方子，貴一點，難找一點。”
葉辰把他壓住的輸液管挪開。
“這些話，你可以如實告訴辦案的人。”
“我會講。”
蕭承安停了停。
“也想請你繼續給我看病。該做檢查就做檢查，不用跟我爸商量。”
葉辰看向他。
“康複不會很快，舊傷也未必全能治好。”
“你肯講這個，我就請你。”
葉辰點了下頭。
“轉院後，把檢查結果給我。費用按項目寫清楚，不從你父親交的材料裡扣。”
蕭承安終於放鬆了一點。
“我自己有賬戶。”
“先養好手，別急著轉錢。”
出了病房，葉辰才感覺到腰背發緊。
從化工廠到康養中心，再到地下留置室，真氣耗去了大半。手傷反複裂開，紗布已經換了好幾次。
他在走廊坐下，剛擰開水瓶，沈玉蓉便從電梯裡出來。
身後跟著蘇清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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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裡都拎著東西。
沈玉蓉看見他手上的紗布，沒再數落，隻把一碗溫粥遞過去。
“先吃。”
葉辰接住。
“筆錄做完了？”
“做完了。離婚的事，鄭律師幫我另外聯係了人。”
她坐到旁邊，把一次性勺子拆開。
“他托警察帶話，想再見我一麵。”
葉辰動作停了停。
“你怎麼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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