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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像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一個身穿深灰色中山裝的老者大步走來。
他身後跟著剛才在電梯口遇到的餐飲部經理老趙，以及盛廷酒店的幾個高管，個個彎著腰，臉上寫滿了緊張。
老者名叫陳伯年，盛廷酒店的創始人兼董事長。
在海天市的商界裡，陳伯年是出了名的老江湖。他白手起家，把盛廷酒店從一間街邊小館做成了涵蓋酒店、餐飲、奢侈品代理的商業帝國。
就在五分鐘前，餐飲部經理老趙在對講機裡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陳董，那個在後廚乾過活的小林，現在穿著阿瑪尼高定，站在星曜集團蘇總身邊，像是貼身秘書的角色。”
陳伯年當時正在頂層的私人會所裡喝茶，聽到這話手裡的紫砂壺差點沒端穩。
他對林晏有印象。
那個在後廚削土豆，手腳麻利到讓法國大廚都讚不絕口的年輕人。
真正讓他注意到林晏的是皮埃爾對他的態度，那個脾氣古怪到連五星級酒店總廚都罵走的法國佬，居然主動把自己的私房甜點送給他。
皮埃爾來盛廷三年，陳伯年自己都沒吃過幾次那甜點。
當時他就覺得這小子不簡單，隻是沒來得及深究。
現在一切都串起來了，能讓皮埃爾破例的人，能被星曜集團蘇沐寒帶在身邊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後廚臨時工？
這必然是某個頂級家族放出來曆練的嫡係子弟。
在後廚削土豆？那叫體驗民間疾苦。
穿地攤西裝？那叫韜光養晦。
而就在他從私人會所趕來的路上，保安隊長的對講機裡斷斷續續地傳來了林晏和劉萬山對峙的內容。
市政排汙管道招標暗箱操作。
陳伯年活了六十多年，嗅覺比任何人都敏銳。這種級別的商業黑料一旦被捅出去，劉萬山不是倒台的問題，是要進去的問題。
而一個即將倒台的人，跟一個背景深不可測的年輕人之間，該站哪邊？
這道選擇題，對陳伯年來說不需要一秒鐘。
“把手放下。”
陳伯年走到保安隊長麵前，目光如刀。保安隊長看見自家老板的臉色，嚇得手一縮，整個人“啪”地立正站好。
“陳……陳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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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年沒理他，而是轉身麵向林晏，臉上的嚴厲瞬間換成了滿麵春風。
他主動伸出雙手，握住林晏的右手，力度恰到好處。
“林先生，實在抱歉，手底下人不懂規矩，冒犯了您。”
陳伯年說到這句的時候，特意把“林先生”三個字的音量提高了半個調。
然後他側過身，對身後的老趙使了個眼色。
老趙立刻上前一步，對著保安隊長劈頭蓋臉地罵了一句：“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我們盛廷的貴客！林先生在我們酒店的時候，從皮埃爾大廚到我本人，誰不是以禮相待？你們倒好，敢動手！”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在場的人都是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精明人物，腦子轉得飛快。
盛廷的法國米其林三星大廚，那個連國宴級別的外交宴請都不一定接的皮埃爾，對這個年輕人以禮相待？
餐飲部經理在他麵前像個下屬一樣恭恭敬敬？
盛廷酒店的創始人陳伯年親自下來賠禮道歉？
幾個剛才還在看戲的地產老總，此刻不約而同地放下了酒杯，彼此對視的目光中滿是震驚。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劉萬山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一種近乎灰敗的顏色。
陳伯年轉過身，緩緩地看向他。
老人的目光不冷不熱，但就是這種不冷不熱，比任何厲聲斥責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老劉啊，你在我盛廷的場子上為難星曜集團的貴客，又要趕走林先生。”
陳伯年笑了笑，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跟我解釋？”
劉萬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伯年繼續說道：“今天的慈善晚宴是我盛廷主辦的，請帖上有星曜集團的名字，蘇總和林先生是我請來的客人。”
“你說星曜的人不受歡迎，那就是說我陳伯年的麵子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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