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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崢沒回答,他貓著腰竄到二樓走廊窗口,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槍聲突然再次響起,但方向不太對。
不是衝著樓這邊來的。
陸崢眯著眼,借著碼頭探照燈的餘光仔細辨認,那幾個黑衣人全都麵朝西側碼頭方向,槍口壓得很低,在朝海麵射擊。
“等等。”
陸崢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半度。
“他們不是在打我們,是在打海麵上的東西。”
林晏瞬間從地上彈起來,幾步衝到窗口,順著陸崢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海麵上,碼頭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一片漆黑的波浪,光束邊緣有個模糊的影子正在朝島這邊靠近。
船。
又一艘船。
林晏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艘船的輪廓跟停在碼頭的“南興號”完全不一樣,船身更窄更長,船舷上隱約能看到白色的塗裝線條。
“那不是走私船。”
陸崢壓低聲音。
“船型不對,像是……”
“公務船。”
林晏接了下半句。
他盯著那艘船,腦子飛快轉著。
便衣?海警?還是路過的海事巡邏艇?
不管是哪個,隻要不是毒蛇幫的人,那就是生機。
龔書夜從地上爬起來,趴到窗邊往外看,整個人愣了兩秒鐘,然後聲音都劈了。
“真的有船!真的有船過來了!”
他話音剛落,樓下那幾個黑衣人的槍聲更密集了,子彈打在海麵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那艘疑似公務船的船隻在探照燈邊緣晃了晃,船速明顯放慢了,但沒有掉頭跑。
林晏握緊了手裡的戰術弩。
對方在試探。
槍聲突然停了,樓外傳來那個粗啞嗓音的怒吼,這回連方言都不掩飾了,夾雜著幾句臟話。
“他媽的哪來的船!給老子把燈關了!”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往配電間這邊衝。
林晏扭頭對著樓下吼了一嗓子。
“趙工!守住配電箱!”
話音未落,一樓走廊裡就傳來了老周的吼聲和金屬撞擊的聲音。
“想關燈?先從老子屍體上踩過去!”
槍聲再次響起,這回是衝著一樓來的。
子彈打在鐵門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夾雜著幾聲怒罵。
林晏抄起戰術弩就要往下衝,陸崢一把拽住他。
“等等,他們撤了。”
林晏動作一頓,側耳聽了聽。
槍聲停了,腳步聲也在往遠處跑。
幾秒鐘後,外麵傳來摩托艇發動機的轟鳴聲,像是有人在緊急啟動什麼東西。
陸崢趴在窗口看了一眼,回頭說了句。
“他們在往碼頭跑,應該是想上船攔截那艘公務船。”
林晏沒吭聲,隻是死死盯著海麵。
那艘疑似公務船的船隻還在緩慢靠近,船頭的燈光在海浪裡一晃一晃的。
一樓發電機房裡,高凱癱坐在牆角,整個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得救了……真的得救了……是海警來了……”
他邊哭邊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們不用死了……”
蘇曼琪縮在角落裡,聽到高凱的哭聲,突然冷笑了一聲。
“得救?”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
“那艘船要是真敢靠岸,恐怕還沒停穩就被打成篩子了。”
“你沒看到那幫人手裡有多少槍?”
龔書夜扭頭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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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別他媽往壞處想?”
蘇曼琪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
林晏從窗口退回來,在走廊裡站定,腦子飛快地轉著。
毒蛇幫的人現在火力全在海麵上,如果這時候有人能摸到碼頭附近製造混亂,或者給那艘船打個信號……
他轉過身,對著樓下喊了句。
“所有人集合,我有話說。”
不到一分鐘,能動的人全聚到了一樓大廳。
林晏掃了一圈,開口。
“現在情況變了,海麵上來了一艘疑似救援的船,但毒蛇幫的人正在攔截。”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那艘船多半不敢靠岸,我們還是死路一條。”
溫亦揚靠著牆,手裡還握著那把菜刀。
“你想怎麼做?”
“兵分兩路。”
林晏語速很快。
“一路人留守配電間,保護電源和傷員,守住這棟樓。”
“另一路跟我去碼頭,趁敵人火力集中在海麵的時候,想辦法給那艘船打信號,或者製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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