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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電筒的光束一點點挪過來，掃過貨架邊緣。
光暈離兩人的腳尖隻剩不到十公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黑衣人腰間的對講機突然炸響了。
電流麥裡傳出粗啞急促的吼聲，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特別刺耳。
“老三！別他媽找了！快回來！”
黑衣人腳步猛地一頓，手電筒的光束停在原地。他按下通話鍵，語氣很不耐煩。
“催什麼催！這邊的貨還沒裝完！”
“老大發話了，必須馬上撤！能帶什麼帶什麼！海麵上有動靜，再不走來不及了！”
黑衣人罵了句臟話，手電筒光束猛地收了回去。他彎腰一把抓起剛才那個帆布包，扛在肩上，轉身大步朝倉庫外跑去。
鐵門“哐當”一聲砸上，腳步聲迅速被門外的暴雨掩蓋。
陸崢靠著貨架滑坐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大口喘氣。
“真懸，差點就交代在這了。”
林晏把戰術弩重新掛在身側，快速把那三支過期的信號彈揣進外套內兜。
“他們急著走，說明外麵有變數。”
陸崢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海巡船要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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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搖了搖頭，走到門邊順著門縫往外看。
“不一定，但殺手肯定察覺到了危險。這是我們的機會，趁他們亂，把信號打出去。”
陸崢走過去，順著林晏的視線看過去。
碼頭上的情況果然變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封鎖線徹底散了，幾個端著自動步槍的黑衣人正拚命往走私船上搬運木箱。
探照燈也不再掃射海麵，而是直勾勾地打在甲板上，方便他們裝貨，整個碼頭亂成一鍋粥。
林晏指了指左側那排堆了三層高的集裝箱。
“去那邊。”
陸崢看了一眼高度，直皺眉。
“上麵視野確實好，但沒有遮擋物，一旦開火，咱們就是活靶子。”
林晏推開門，貓著腰鑽進雨幕。
“站得低，信號彈容易被雨壓下來，海巡船看不見等於白搭，隻能賭一把。”
兩人借著建築物的陰影，快速穿過泥濘的空地，摸到集裝箱側麵的鐵梯旁。
鐵梯生滿了紅鏽，常年被海水侵蝕，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陸崢端著從黑衣人那繳獲的半自動步槍，守在梯子下麵警戒。
林晏手腳並用，動作極快地翻上集裝箱頂部。
風雨毫無遮擋地砸在臉上，視線模糊不清，人在上麵連站穩都費勁。
他半蹲在鐵皮上，從懷裡掏出第一支紅色的信號彈。
塑料外殼已經有些發脆，上麵全是劃痕。
林晏用牙咬掉頂端的密封蓋，手指扣住拉環。
底下的陸崢仰著頭，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流，壓著嗓子喊。
“趕緊的！他們快裝完船了！”
林晏猛地一扯拉環。
“嗤——”
信號彈尾部冒出一股微弱的白煙，緊接著閃了點火星，然後就徹底沒了動靜。
啞火了。
林晏甩了甩手裡的廢管子，隨手扔到一邊。
陸崢在下麵急得直拍鐵皮。
“怎麼回事？”
林晏摸出第二支，語氣依舊很穩。
“過期太久，受潮了，別急，還有兩支。”
就在這時，剛才那股白煙引起了碼頭邊一個殺手的注意。
那人正抱著個箱子往船上走，餘光瞥見集裝箱頂上的動靜，立刻扔了箱子，端起槍指了過來。
“那邊有人！”
話音剛落，一串子彈直接掃了過來。
“叮叮當當！”
子彈打在集裝箱厚實的鐵皮上，濺起一連串火星，碎屑亂飛。
林晏立刻趴下，整個人貼緊鐵皮，感覺子彈貼著頭皮擦過去。
陸崢在下麵反應極快，抬槍朝著碼頭方向就是一個兩連發的點射。
“砰！砰！”
開槍的殺手被打中大腿，慘叫著摔在甲板上。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碼頭上剩下的殺手紛紛調轉槍口，朝著集裝箱這邊集火。
火力壓製得林晏根本抬不起頭。
陸崢躲在鐵梯後麵，被壓製得還不了手，大聲吼叫。
“老林！你快點！我頂不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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