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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聿這番話說完，審訊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兩位老刑警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沈重明……”
年長的刑警緩緩念出這個名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確定是這個人？”
柯聿拚命點頭。
“千真萬確，當時給我打電話的就是他經紀人團隊的人，還專門發了電子合同草稿給我看。我手機裡應該還有聊天記錄……”
話音未落，年輕刑警已經起身快步走出審訊室。
柯聿看著對方的背影，心臟砰砰直跳。
他現在隻能賭，賭警方相信自己隻是個被利益誘惑的牆頭草，而不是真正參與犯罪的共犯。
不到十分鐘，專案組臨時會議室裡就聚滿了人。
投影儀的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沈重明的詳細資料。
“京城沈氏集團三房獨子，今年二十六歲，名下有三家影視傳媒公司……”
負責情報的警員快速彙報著調查結果。
“沈氏集團涉及地產、金融、能源多個核心產業，在京城根基極深。沈重明本人雖然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但在家族內部的話語權並不算高。”
專案組組長李向陽皺著眉，手指在桌上輕敲。
“繼續往下查，重點排查他的資金流向、通訊記錄，還有最近半年的行程軌跡。”
“是。”
會議室裡的人迅速散開，整個專案組瞬間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專案組幾乎把沈重明的底褲都翻了個遍。
銀行流水、公司賬目、私人助理的行程記錄、手機通話清單……
每一個環節都查得仔仔細細。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話。
會議室裡，李向陽盯著眼前厚厚一遝調查報告，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小子所有的操作，都符合一個紈絝子弟為了泡妞搞小動作的人設？”
負責調查的警員苦笑著點頭。
“報告組長，沈重明所有資金，走的是他名下一家影視公司的賬給導演高凱的二十萬，也是以‘項目前期谘詢費’的名義打過去的，有正規發票。”
另一名警員接話。
“蘇曼琪那邊也一樣，收到的錢全是以‘廣告代言預付款’的形式，走的公司對公賬戶。”
李向陽深吸一口氣。
“那毒品呢？海島地下酒窖裡藏的那批貨，跟他有沒有直接關聯？”
“沒有。”
警員搖頭。
“我們調取了海島的所有監控記錄和物流清單，沈重明本人從未登過島，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他參與過毒品的運輸或儲存。”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副組長才開口。
“會不會是巧合？這小子真的隻是想搞鐘離鏡和林晏的黑料，結果瞎貓碰上死耗子，恰好把局設在了毒販的轉運站？”
李向陽沒說話，隻是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巧合？
他在刑偵一線乾了二十多年，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還有另一種可能。”
坐在角落的年輕刑警突然開口。
“沈重明背後有高人，早就幫他做好了完美的物理切割。表麵上看，他隻是個花錢搞小動作的富二代，跟毒品案沒有半毛錢關係。但實際上……”
他沒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李向陽掐滅煙頭。
“繼續查，往沈氏集團的方向深挖。我就不信，兩百多公斤的新型毒品，能憑空出現在一個娛樂綜藝的拍攝地。”
話雖如此，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如果真的牽扯到沈氏家族，這案子的複雜程度，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與此同時，秘密基地的臨時宿舍區。
林晏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過期的雜誌，實際上連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在觀察。
觀察每天來送飯的刑警，觀察走廊裡巡邏人員的頻率變化，觀察透過窗戶能看到的那片小小院子裡的人員調動。
三天時間，送飯的刑警從最開始的麵無表情，到後來偶爾會歎氣巡邏頻率從每小時一次，變成了每兩小時一次；院子裡來來往往的警車，從一開始的密集，到現在已經明顯減少。
林晏放下雜誌。
調查陷入僵局了。
他靠在床頭，腦子裡飛速轉動。
如果真是沈重明在背後主導這場局，他絕不會蠢到把自己暴露得這麼明顯。
除非……
林晏眯起眼睛。
除非沈重明本身就是個幌子，真正的黑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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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沈重明確實隻是想搞黑料，但有人借著他的局，順勢把毒品轉運站的事情推了進來。
無論哪種可能，現在警方手裡拿不到實錘證據，這案子就卡死了。
林晏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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