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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配城的空氣裡彌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
林晏站在一家修理廠門口，看著眼前那個正蹲在地上拆輪胎的年輕人。
居然是馬強。
“馬強？”
年輕人抬起頭，臉上還沾著油汙。看清來人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扳手“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你……你怎麼在這兒？”馬強猛地站起來，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工具箱。
林晏沒動，隻是平靜地掏出手機：“沒什麼來這邊辦點事。”
“你爸還好嗎？”
“我爸？我爸什麼事？”
“我跟我爸很久沒聯係了，你找錯人了。”
“馬師傅之前改口供的事，你不知道？”
“不知道！”
林晏盯著他看了幾秒。
馬強的額頭開始冒汗。
“有人給了你錢，讓你做事。”
“他給了你多少？”
“你瞎說什麼！”馬強的聲音拔高了，“我沒拿錢！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欠了多少債？”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紮進了馬強的軟肋。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誰……誰跟你說我欠債了？”
林晏沒回答，隻是繼續往前走。
馬強徹底慌了，轉身就跑。
他動作很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修理廠，一路狂奔到街對麵，連頭都不回。
林晏站在原地，點開手機，撥通了蘇沐寒的號碼。
“我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誰？”
“馬強！馬師傅的兒子！”
“回來再說。”
掛斷電話，林晏抬頭看了眼天。
雲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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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曜集團，總裁辦公室。
蘇沐寒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林晏推門進來，直接在沙發上坐下。
“馬師傅好點了嗎？”
“我之前找過他一次，他說他沒有改變主意，他在那天晚上突然知道他兒子在外麵欠了一屁股債。”
“他兒子想拿賠款去賭，說這樣不但還清他的債務，還能賺一筆。”
“他嘗試阻止，就被他兒子帶人打暈了，再次意識清醒就是在醫院裡了。”
蘇沐寒說完，看向窗外。
雨真的下起來了。
“李維那邊還有動靜嗎？”
“沒有。”蘇沐寒搖頭，“他最近很安靜，連財務報表都按時交了。”
“越安靜越危險。”
蘇沐寒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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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模糊了外麵的景色。
“現在的局勢對我們很不利。”
林晏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
“你覺得我們現在很被動？”
“不是覺得。”蘇沐寒轉過身，“是事實。”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隻有雨聲。
林晏沒接話，他在想別的事。
馬強那個反應太過激了，不像單純被威脅，更像是……怕被滅口。
“叮咚——”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林晏低頭一看，微信消息。
鄭嵐：“林秘書，我能找你聊聊嗎？很重要。”
他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然後抬頭看向蘇沐寒。
“鄭嵐找我。”
蘇沐寒挑了挑眉：“她找你乾什麼？”
“不知道。”林晏把手機遞過去，“說很重要。”
蘇沐寒掃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間變了。
“見她。”
“你不怕她是李維派來的？”
“怕什麼？”蘇沐寒冷笑一聲，“正好看看他們想玩什麼花樣。”
---
半小時後，茶水間。
鄭嵐站在門口張望了好幾次，才確認走廊裡沒人，快步走進來。
林晏靠在料理台邊，沒說話。
“林秘書。”鄭嵐壓低聲音，“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東西？”
鄭嵐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李維和孫立新私下見麵的錄音。”
林晏沒動，隻是盯著那個U盤看。
“你錄的？”
“嗯。”鄭嵐點頭，“上周五，他們在李維清雅閣的包廂裡談事，我正好去那吃飯，聽見了一些不該聽的……”
“所以你就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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