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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晏扶住那女孩，對方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抖得站不穩。
二十出頭，濃妝花了大半，白色晚禮服的裙擺上沾著停車場地麵的灰。
“你是誰？”林晏鬆開手。
女孩哆嗦著往後縮：“我……我就是下來拿外套的，突然衝出來幾個人，把我拽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向陽已經把兩個黑衣人按在地上了，膝蓋壓著其中一個的後背，另一個被他用手銬鎖在旁邊的水泥柱上。
“說！誰派你們來的？”
兩個人都不吭聲。
李向陽抓著其中一個的頭發往上提：“聾了？”
那人嘴角動了一下，咬了什麼東西，嘴邊開始滲白色的泡沫。
“操——”李向陽鬆手往後退了一步，扭頭衝對講機喊，“急救！B3層！有人服毒！”
另一個黑衣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嘴唇翻開，假牙裡鑲的毒囊已經碎了，白沫混著血絲淌下來。
李向陽蹲在那兒，拳頭砸了一下地麵，沒罵出聲。
林晏沒看那邊。
他繞著VIP-07車位走了一圈，在車尾靠牆的位置停下來。
地上有一部手機。
屏幕碎了一個角，但還亮著。粉色的手機殼，背麵貼著一隻卡通兔子的貼紙，他太熟悉了——去年情人節，沈念在學校門口的文具店花五塊錢買的。
林晏蹲下來，沒碰手機，先看了一眼屏幕。
停留在短信編輯界麵，收信人寫著“爸”，內容隻打了一半：
「爸，停車場好像有不明人士。我先上」
到這裡就斷了。
林晏掏出紙巾裹住手機，站起來走到沈千嶽麵前。
沈千嶽接過去，低頭一看，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乾淨。
“她發現了。”林晏說，“消息沒發完，說明她走得很急。手機掉在車位旁邊，人往反方向跑的，應該是從消防通道折回樓上了。”
沈千嶽張了兩次嘴，沒發出聲。
“走。”林晏已經轉身往電梯方向跑了。
電梯門關上，三個人站在裡麵，誰都沒說話。
樓層數字往上跳。
林晏盯著數字，腦子裡把那段錄音重新過了一遍。
趙鵬被逼著對沈念動手。粗壯男聲說“動手的日子就是今天”。停車場那幫黑衣人抓了個不相乾的女人，抓得太高調，太明顯。
他們不是來綁沈念的。
他們是來吸引注意力的。
真正要動手的人，在樓上。
“沈總。”林晏沒回頭，“酒會上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他掏出手機，翻到趙鵬的照片，遞過去。
沈千嶽接過來看了幾秒，眉頭擰起來：“好像見過。”
“在哪兒？”
“宴會廳角落……穿著侍從的衣服，一直往後麵走。”沈千嶽想了想，“我當時沒在意。”
林晏把手機收回來，沒說話。
趙鵬混進了酒會。
叮——78樓到了。
電梯門一開，林晏先出去。
宴會廳和四十分鐘前完全兩樣。燈調暗了，大部分桌子空了，杯盤狼藉。角落的樂隊不知道什麼時候撤了，隻剩音響裡放著很小聲的爵士樂。零星幾桌還有人在喝酒聊天。
林晏攔住一個收拾桌子的侍從：“一個穿白色晚禮服的女孩，見過嗎？”
侍從想了想：“二十分鐘前從消防樓梯上來的那位？她跑得挺快的，問我員工休息室在哪，我給她指了後麵那條走廊，她就過去了。”
林晏鬆開他，沿著走廊往後廚方向走。
李向陽跟在他左邊，右手已經搭在腰間的槍套上。沈千嶽走在最後麵，步子很大，呼吸聲很重。
走廊不長，兩邊是儲物間和雜物房，燈光比宴會廳更暗。
走到第三個房間門口時，林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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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有聲音。
桌椅撞在一起的悶響，還有人在掙紮。很壓抑，像是嘴被捂住了。
林晏退後半步，抬腳踹在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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