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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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變強。”
“年少的我，總覺得變強就能為所欲為，滿足我的一切願望。加上血煞附體的我，本能地渴望變強。”
“但是，即便為所欲為，我真的就會幸福嗎？”
“曾經的我一無所有，隻有一個冷酷的家族，但現在我有了師父，有了三位師兄，有了夢想。”
“我想把武道帶去九黎，讓人們知道，暴力真正的意義，是停止暴力。”
“即便這條路很難，我也想去試試，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再敗一次，敗在大師兄手裡，將成果交給他，然後看華夏統一。”
黎貪如暴雨般的拳頭砸向範江南，範江南沒有還手，張開雙臂聽黎貪傾訴著。
“小家夥，你給自己的負擔太重啦。”
範江南一把抱住黎貪，鉗製住他的雙手。
“天下人的天，有天下人撐著。你總想靠一個人救全世界，往往會弄巧成拙。”
哢哢。
骨骼斷裂的聲音。
“好好問問你自己，再告訴我，你變強，究竟是為什麼？”
黎貪的雙臂已被範江南巨大的力量碾碎，碎掉的骨頭相互摩擦，發出瘮人的聲響。
脊椎也開始發出哢巴哢巴的聲音。
“是…”
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吃過的苦，嘗過的甘，如走馬燈般在腦中播放。
“是為所欲為，是讓他人滿足我的願望！”
黎貪沒有失去鬥誌，即便雙手被束縛，即便脊椎都將要被掐斷。
他竭儘全力，一個頭錘砸在範江南的臉上，砸歪了範江南的鼻梁。
“這才是我的徒弟。”
範江南笑了，鬆開了手，一腳側劈，把黎貪如足球般踢出，在海麵上翻滾了幾十個水漂之後，重重砸入岸邊的沙灘。
範江南則是任憑自己落入海底，從海底的礁石上一步步走到黎貪身邊。
“還能打嗎？”
範江南問道，沒有任何反應。
黎貪的身體陷在沙坑底部。
雙臂粉碎性骨折，全身上下206塊骨頭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骨裂。
肋骨斷了15根，臟器幾乎沒有完好的，隻有心臟還在頑強地跳動。
範江南看了一眼，轉過身去。
罷了，勝負已分，再打下去，就不叫戰鬥了。
正當範江南準備離開之時，一道無形的鬥氣，擊打在範江南的臉上。
“哈哈哈哈哈哈——”
範江南毫無征兆地大笑起來。
一道道鬥氣砸過來，仿佛範江南的麵前有一道黎貪的虛影，在不斷地朝他攻擊。
“夠了，我都知道了。”
範江南回到黎貪身邊，隨便坐在了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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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很割裂，不知道該聽從自己的本能，還是接受武道的約束。不舍得離開我和你師哥們，又放不下九黎人民。”
“這樣的你，實在太弱了。”
黎貪早已被打穿了耳膜，什麼都聽不見。
可他在範江南說完這句話之後，鬼使神差地坐了起來，看向麵前的師父。
範江南輕輕抓起黎貪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地卷入手心，握成拳頭。
“習武隻會讓你變強，僅此而已。”
“強大之後，你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確的。正因如此，才需要武道的約束，讓這股力量不至於膨脹到毀滅。”
“因為人就是這樣的一種動物，隻有限製自己，才能獲得幸福。”
“限製自己…”
黎貪喃喃道。
黎貪什麼也聽不到，這一切，都是黎貪在範江南的眼神和握緊的拳頭中，悟出來的。
那扇壓抑了黎貪許久的門，似乎被打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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