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導師。」伊萊安稍微端正了態度，從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走向講台。
「什麼屬性？」奧伯倫推了下鼻樑上的老花鏡。
「無屬性。」
伊萊安挺胸昂首，他覺得無屬性也是一種單屬性的天才。
「無屬性……」
奧伯倫皺眉，他是起了收徒的心思，但無屬性恰好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就連整個艾瑟倫學院都沒有一位導師是無屬性的。
「這種源泉種子很稀有。」奧伯倫說，「奧術法師將會是最適合你的道路，但奧術法師有多稀有你應該也明白。」
伊萊安對自己的職業規劃也是奧術法師。
「整個阿什莫爾都找不到一個？」
「可能有，但我從來沒見過。」
奧伯倫搖頭，蒼老的麵容上露出遺憾的表情，「你如果是任何一種或者多種元素屬性，我都能為你推薦一位適合的導師，但你是無屬性。」
「如果你有考慮過其他的職業規劃，你可以去工會瞧瞧，那裡有幾位厲害的無屬性戰士。」
「我還是想成為法師。」
伊萊安不打算更改他的職業規劃。
成為法師有著比其他職業更苛刻的要求，初等學院就是對這個過程進行篩選。
法師需要記憶吟唱法術的音節，需要構建術式結構，需要將術式結構銘刻在識海裡，需要先天擁有較大的識海……
這些要求他都已經滿足了，奧術法師就是最適合他的道路。
「那你未來就要做好自學的準備，或者去帝都這樣的大城市，那裡才會有奧術法師的存在。」
奧伯倫對伊萊安的回答不意外。
他能以無覺醒的身份在學院裡堅持近兩年的時間，現在已經覺醒了源泉種子，更不可能放棄。
奧伯倫拿起講桌上的課案，剛準備走出教室，又似乎想起了什麼事，停在原地。
「還有一件事，我得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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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您說。」
伊萊安想，大概是關於他曠課一個月的事情。
「上周，有人給院方寄了一封匿名信。」奧伯倫掃了眼伊萊安和他身後的精靈女僕，「信上說你們不會再來學院了，要求院方將你們開除。」
「院長沒有理會吧？」伊萊安緊張起來。
「有我擔保，沒人能開除你們。」
奧伯倫摸了一下上衣的口袋，他記得那封信是被自己放在口袋裡的。
但他摸了個空才想起來，今天早上的天氣有些冷，自己便換了件大衣，那封信被他留在了家裡。
「明天中午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奧伯倫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措辭，「你父親的事，學院已經聽說了。」
「我父親是被一個女人騙了。」伊萊安嘆了口氣，「我知道父親的為人，他是位勇敢正直的騎士，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這種事情他本不會做出來，他隻是一時犯了糊塗。」
「這些我都知道。」
奧伯倫對貴族的家事沒有了解的興趣，他隻是覺得伊萊安是個可造之材，便想提醒對方一下。
「這隻是一起財產和感情糾紛，沒有涉及到禁忌物，對嗎？」
禁忌物？
伊萊安沒想到會從奧伯倫導師嘴裡聽到這個詞，但他麵上的表情很鎮定：「禁忌物，導師您說的是什麼？」
「就是那些與神秘有關的東西。」
奧伯倫從伊萊安的眼神裡沒看出一絲慌亂的情緒，稍微放下心來，這才繼續開口：
「就在那封匿名信之後，獵魔人組織也收到了對你和你父親的舉報信，我有幾個獵魔人的老朋友跟我說了這件事。」
伊萊安皺起眉頭。
又是想讓他退學，又是向獵魔人舉報，到底是誰在玩這種把戲？
「奧伯倫導師，我不明白，難道就因為我的伯爵父親離開了阿什莫爾，這些人就以為能將臟水潑在我身上了嗎？」
「是不是臟水要由獵魔人來下判斷，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這些了。」
奧伯倫說罷，就往教室外走去。
其他導師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和勞倫斯家族扯上乾係，免得被那群牛皮糖給纏上。
但他年輕的時候也沒少和獵魔人打過交道，所以沒這個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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