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漢王府。
「來人。」
「奴婢拜見王妃。」
「行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在意這些虛禮了。說事,承運殿那邊如何了,有塘兒的消息嗎?」
「回王妃的話,承運殿還是那個樣子,沒有三爺回來的消息。」
「那其他地方呢?圜殿、存心殿、德政堂、退思堂、昌華堂、怡然堂...這些地方都派人看守了嗎?都沒有消息嗎?」
「都派人看守了,隻要三爺出現,侍衛定然會第一時間前來匯報。可至今...都沒有消息傳回來。」
「都派人看守了?東西花園都派去人手了?還有後花園,都派人了嗎?還有端禮門、承運門、廣智門、欞星門這些地方,王府的內外官署...」
見漢王妃韋氏跟報菜名一樣,說起王府內的各個院落就沒完了。
朱高煦果斷把她給攔了下來。
「得得得得得,你還有完沒完?這兔崽子隻是跑了,又不是死了!你看你慌的,像什麼樣子?等他在外麵野夠了,自然就回來了。」
朱高煦的本意,當然是怕自己媳婦著急,擔心她別再急出什麼毛病出來,再給氣著了。
雖然語氣不怎麼好,可一個沒腦子的莽夫能說出這種話,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已經足以說明朱高煦對王妃的關愛了。
要照平時,朱高煦能這麼關心自己,體貼自己,哪怕語氣生硬了點,王妃這心裡也肯定是美滋滋的。
但可惜,現在是非常時期,韋氏呢,也正在氣頭上。
所以,就非常的尷尬。
朱高煦的這番勸說不僅沒能撫平韋氏內心的焦躁,反而還如同烈火澆油一般,一下子就把王妃韋氏的怒火給徹底點燃了。
過於擔心朱瞻塘的安危之下,直接是秒切戰鬥模式,指著朱高煦的鼻子就臭罵起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把塘兒逼得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事情能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還拿根破棍子...你拿根破棍子想乾什麼?你乾脆拿把刀來,把我們娘倆一塊砍了!省得看著你鬨心!」
這就是完全不講道理了。
「這關我啥事?!是那個兔崽子大鬨我的承運殿,怎麼到你這就成了我逼他的了?我逼他什麼了?老子的金冊都被他給捲走了,還張口閉口讓我等死!如此大逆不道,我還不能好好教訓他一下嗎?娘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不講道理?你說我不講道理?好你個朱高煦,枉我們母子這樣掏心掏肺的對你,你可真是狼心狗肺!」
「狼心狗肺?誰?我?哎呦我的娘子誒,你這又是打哪論的啊?我怎麼就狼心狗肺了?還有這個掏心掏肺...娘子,你對我,那肯定沒話說。可那個小兔崽子,他...」
這就是信息不對等的可怕後果了。
因為韋氏是朱瞻塘的生母,且對朱瞻塘這個幼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還知書達理。
對於漢王妃,朱瞻塘當然是能不瞞著就儘量不瞞著的。
包括朱瞻塘背地裡為朱高煦所做的努力,這一切韋氏其實全都看在眼裡。
如此,對於幼子朱瞻塘的懂事,韋氏當然是打心眼裡心疼。
這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可問題是,朱高煦不是啊!
因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和東宮的爭鬥上,且還是一頭不折不扣的倔驢,外加蠢到能進博物館的蠢貨。
別說看到朱瞻塘的付出了,他甚至看到朱瞻塘就煩。聽到朱瞻塘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勸說,他的拳頭就硬了。
也就是朱瞻塘背後有王妃撐腰,不然,就他這沒大沒小的樣子,朱高煦一天揍他八次那都是輕的!
所以,二人對朱瞻塘的看法直接是完全相左。
話不投機半句多之下,朱高煦很快就把漢王妃韋氏給徹底惹毛了。
好傢夥,那可真是一個說城門樓子,一個說胯骨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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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的功夫,王妃韋氏直接就被朱高煦氣得發飆了。
按著朱高煦緊握著擀麵杖粗細棍子的手,就要讓他打死自己。
而對此,和韋氏感情深厚的朱高煦自然是萬般不肯的。
可又怕貿然甩開韋氏,不小心再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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