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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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爺?”
劉震山差點被這兩個字逗樂了。
都什麼年代了,還軍爺。
這老小子還活在前朝呢?
他麵上沒露,隻是站著沒動。
倒是段鵬往前憨笑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哥,我們是解放軍,現在都稱同誌,可不是什麼軍爺。”
“解、解放軍?”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這才看清兩人身上的軍裝。
灰撲撲的粗布料子,精氣神跟以前在四九城的那些小日子、嘮什麼黃軍、還有前幾年那些橫衝直撞的丘八完全兩碼事。
要知道。
這個月解放軍進城,大家夥都知道這些軍人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還主動幫老百姓乾活,可是做了不少好事,大家對當兵的印象才有了很大改善。
閻埠貴這時候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腰杆也直回來幾分。
“同誌,您二位這是……找誰啊?”閻埠貴賠著笑,客客氣氣地問。
劉震山打量了他一眼。
心裡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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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這就是閻埠貴本人啊。
電視劇裡那個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的算計鬼,現實裡那股子精明勁兒是刻在骨頭上的。
那副圓框眼鏡擦得鋥亮,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一看就是走一步都要算三步的主。
劉震山麵上不動聲色,笑著問道。
“我找劉海忠,我是他親戚,他是在你們院吧?”
“劉海忠?”
閻埠貴一愣。
劉海忠那個草包還有個軍官親戚?
他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嘴上可不敢耽擱,趕緊點頭:“在在在,我帶您二位進去!”
說完轉身就往院子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劉震山身上的呢大衣,這可是軍官才能穿的,閻埠貴狠狠咽了口唾沫。
巷子口圍觀的街坊們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瞅,但誰也不敢靠近。
劉震山跨進九十五號院的門檻。
前院不大,青磚墁地,中間一棵老槐樹,樹底下堆著一堆蜂窩煤。
東西廂房的門窗都舊得發黑,窗欞上糊著報紙,有的地方報紙破了,塞著破布條,年代感十足。
易中海正站在院子當中,一臉嚴肅地調解兩戶人家的晾衣繩糾紛。
“老王家晾被單占了老李家的地界,老李家把老王的晾衣繩拽斷了,這事兒誰也不占理,各退一步,繩子老王家自己接上,以後晾衣服各晾各的,別再越界。”
語氣裡透著一股“這院子我說了算”的派頭。
閻埠貴一進院子就扯開嗓子喊。
“老易!老易!”
易中海皺眉,轉過身來:“老閻,你這是……”
話沒說完,就看見閻埠貴身後跟著兩個穿軍裝的。
領頭那個,三十出頭,穿一身筆挺的黃呢大衣,精神昂揚,整個人往那一站,一股子從戰場上下來的殺伐氣就往四周蕩開。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嗓子眼發緊。
院子裡其他鄰居也紛紛看過來,有人端著碗忘了往嘴裡扒飯,有人拎著菜籃子手僵在半空。
易中海強作鎮定,聲音卻發顫。
“老、老閻,這、這位軍爺是?”
閻埠貴急忙道。“老易可不能亂叫,這位同誌…這位首長是來找老劉的!”
“老劉?”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劉海忠那渾人犯事了?
易中海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老、老劉事發了?”
劉震山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現在想看看自己的便宜大侄子,不想繼續耽擱。
“同誌,勞煩繼續帶路!”
“好好好,您跟我來!”
閻埠貴小眼睛瞪了易中海一眼,然後帶著劉震山和段鵬進了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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