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底是誰的部將搞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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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了。
劉震山掃了一圈，聲音沉下來。
“敵人防的是水麵，防不住水底的水鬼，咱們的特遣隊不是去送死的，是去拔牙的，拔掉湖口炮台，正麵部隊才能少流血。”
“師長，您有多大把握？”趙德漢問。
“七成。”劉震山頓了頓，“但戰場上，七成把握就值得賭。”
“七成不夠。”周衛東推了推眼鏡，“師長，我不是反對滲透，我是怕一旦受挫，到時候老旅長和野司首長那邊……”
劉震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老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當年在太行山，咱們一個連就敢打鬼子的炮樓，那會兒有幾成把握？”
周衛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劉震山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一字一句道。
“成立特遣隊，按原方案滲透，若是暴露，老子劉震山提頭去見野司首長和老旅長。”
“師長！”
“軍令狀我立了。”劉震山直起身，“現在表決，同意的舉手。”
趙德漢第一個舉手，馬占山跟著舉起來，陳大壯猶豫了一下，也舉了。
周衛東和邢誌國對視一眼，周衛東歎了口氣，舉起了手。
“全票通過。”劉震山點頭，“邢副師長，特遣隊的事你親自抓，從全師挑水性最好的老兵，人數控製在三百人以內，段鵬帶隊，所有隊員加練夜間泅渡和蘆葦蕩潛伏。”
“是！”
1949年4月中旬，南北雙方和談破裂的消息傳來。
總前委下達渡江戰役預先號令，西集團主力向荻港至湖口一線集結。
劉震山的師部作為第一梯隊突擊師，進駐荻港北岸的出發陣地。
戰役發起前夜，江麵起了大霧。
劉震山站在江堤上，看著段鵬帶著三十艘偽裝漁船無聲滑入長江。
這些船外觀跟普通漁船一模一樣，船舷上掛著破漁網，船頭堆著竹簍，但船艙暗格裡藏著加裝消音帆布套的湯姆森衝鋒槍和美製高爆破片雷。
特遣隊員們嘴含蘆葦，潛伏在船舷暗艙裡，隻露出半張臉在水麵上呼吸。
“師長，他們出發了。”邢誌國站在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劉震山沒說話，盯著江麵上越來越小的船影，直到它們徹底消失在濃霧裡。
“老邢，你說這霧能散嗎？”劉震山突然問。
“氣象組說，後半夜霧會更大。”
“那就好。”劉震山轉身往指揮部走，“霧越大，他們越安全。”
回到指揮部，劉震山坐在沙盤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沙盤上，三十艘木船的位置被他用粉筆標了出來，從北岸出發，貼著水雷陣邊緣，穿過江心，進入南岸的內河汊流。
每一步都算好了，但每一步都可能出意外。
“師長，您睡會兒吧。”段鵬走了，接替的是警衛排的一個班長。
“睡不著。”劉震山把煙頭摁滅，“去，把電台調到特遣隊的頻率，有消息立刻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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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夜色漸濃。
江南岸的敵軍江防陣地上，探照燈的光柱在江麵上來回犁，美式大口徑探照燈把江心照得跟白天一樣。
敵軍哨兵縮在混凝土碉堡裡，哈欠連天，抱怨道。
“也不知道上峰想什麼？突然增加駐防，這鬼天氣，霧大成這樣，北方軍隊就是有十條命也不敢過江。”一個哨兵裹著大衣嘟囔。
“上峰說了，北麵軍要渡江，肯定從正麵來，咱們這湖口炮台就是鐵閘，他們撞上來就是送死。”
另一個哨兵往彈倉裡壓子彈，嘴上說得很硬氣。
但心裡也沒底。
畢竟現在大勢在北邊，果軍不僅傷亡嚴重，就連上麵的軍官都沒多少作戰欲望。
他們不知道的是。
段鵬帶的特遣隊已經直插進了果軍深處，隻等著信號就能直搗黃龍，擒拿下果軍指揮部！
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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