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四合院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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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中院老槐樹下。
閻埠貴蹲在門檻上，手裡攥著一張新報紙，翻來覆去地看。
報紙是昨天街道辦發的，頭版印著渡江戰役的消息，字裡行間全是“百萬雄師過大江”“渡江先鋒師率先突破天塹”這類大字。
“老閻，看什麼呢？”
何大清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麵灰。
“看報。”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這上麵說，渡江先鋒師，頭一個打過長江去的，嘖嘖，這得是多大的功勞啊。”
何大清湊過來瞅了一眼，撇嘴道。
“你一個破教書的，關心這個乾啥？又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解放軍解放全國，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閻埠貴把報紙疊好，壓低聲音，“老劉家二叔不就在部隊裡嗎？你說，會不會就是這個渡江先鋒師？”
何大清一愣。
他倒是問過劉海忠二叔到底在部隊是什麼首長。
但劉海忠這老小子守口如瓶，毛都不透露出一根啊！
最後何大清也隻能警告自己別亂猜，不然口中惹出事端了不好。
但現在閻埠貴問道，他也隻能無奈搖頭。
“哪有那麼巧的事，老劉二叔是軍官不假，可全軍那麼多師，誰知道是不是先鋒師呢？”
“我這不是琢磨著嘛。”閻埠貴咂了咂嘴，“要是老劉二叔真在這支部隊裡，那老劉家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兩人正嘀咕著，劉海忠從後院出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臉上還帶著宿醉的浮腫。
自從二叔走後，院子裡的人天天拉他喝酒，他劉海忠什麼時候有過這待遇？
來者不拒，喝得昏天黑地。
“老劉，過來過來！”閻埠貴招手。
劉海忠晃悠過來。
“咋了？”
“你看這報紙。”閻埠貴把報紙遞過去，“渡江先鋒師，頭一個打過長江的。你二叔到底在哪個部隊？會不會就是這個？”
劉海忠接過報紙，眯著眼看了半天。
他識字不多，但“渡江先鋒師”幾個大字還是認得的。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二叔走的時候啥也沒說，他哪知道二叔在哪個部隊？
“我二叔……應該是在二野。”劉海忠為了裝一裝，含糊道。
“二野？這上麵說渡江先鋒師就是二野的！”閻埠貴一拍大腿，“老劉，你二叔不會真是這個師的師長吧？”
“師長？”劉海忠心裡“咯噔”一下。
他記得二叔那身呢大衣，記得當初二叔在他家住的時候，那位姓段的警衛員叫過二叔“師長”……
記得張區長對二叔的恭敬。
可二叔到底是什麼官，這個官到底有多大，他一個軋鋼廠工人，心裡沒數啊。
“我二叔……可能……大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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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忠說話都不利索了。
何大清在旁邊聽得直吸冷氣。
“老劉，你二叔要真是渡江先鋒師的師長，那你可就是正兒八經的軍屬了！還是特等功臣家屬！”
“特等功臣？”劉海忠腦子“嗡”地一下。
“你想想，渡江第一功，那不得記特等功？你二叔的名字，說不定都上了中央的報紙！”
劉海忠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他趕緊扶住老槐樹，心裡翻江倒海。
二叔啊二叔，您老人家在前線打仗，侄子我在後方喝酒，這要是讓您知道了，非抽死我不可。
“爸！”
劉光天從後院跑出來，好奇道，“二爺爺是不是要回來了？”
“去去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劉海忠不耐煩地擺手。
劉光天沒走，仰著頭看劉海忠。
“爸，我以後也要當兵，像二爺爺一樣打果黨。”
劉海忠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這個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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