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望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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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部。
劉震山跟周衛民回來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把邢誌國、參謀長和三個團長、政委叫到了作戰室。
“各位，最新消息，我們兵團要暫時劃撥到四野編製，等全軍休整結束後，就會南下追擊。”劉震山把沙盤上的小旗子重新插了一遍，“這次兵團很可能會使用蛙跳戰術，主要是以團為單位多路穿插，分割包圍果軍殘部。”
邢誌國搓著手，對新戰術有些好奇。
“參謀長，具體怎麼分？”
劉震山拿起鉛筆，把剛才在軍指揮部的戰術再次進行演練。
“一團走中路，二團走西路，三團走東路，三個團之間保持半天路程，遇到小股敵人直接吃掉，遇到大股敵人先纏住，等友鄰部隊上來再圍殲。”
趙德漢盯著沙盤琢磨了一會兒，抬頭道。
“師長，這打法對通訊要求高，各團之間得保持聯絡暢通。”
“我已經跟軍部申請了，給每個團加配兩部電台。”劉震山放下鉛筆，掃了眾人一眼，“還有一件事，你們都給老子記死了，渡江頭功是過去的事，誰要是因為這個尾巴翹上天，行軍路上鬆鬆垮垮，老子第一個收拾他。”
周衛東推了推眼鏡。
“參謀長放心，政治動員我親自抓。”
“不是抓，是盯。”劉震山加重了語氣，“南下這一路，果軍殘部不可怕，可怕的是咱們自己輕敵，誰輕敵，誰就是拿戰士的命開玩笑。”
有著很多前車之鑒，沒人敢疏忽。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散去準備。
……
轉眼過去了兩天。
野戰軍總醫院。
林青曼從手術台上下來，白大褂前襟又添了幾片新鮮的血跡。
她摘下口罩，在水池邊洗了把臉，冷水激得她打了個激靈。
剛才那台清創手術做了四個小時，傷員是渡江時被炮彈片劃傷大腿的，傷口感染化膿，爛得能看見骨頭。
她一塊一塊地剜掉腐肉，再縫合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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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的都是體力活。
很多男醫生都扛不住，但林青曼硬生生的撐下來了。
“林醫生，您歇會兒吧。”護士心疼道。
“不歇了，還有三個傷員等著換藥呢。”林青曼隨意擦乾手，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裡幾個女同事正圍在一起嗑瓜子，見她進來，聲音非但沒小，反而更大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上次來跟林醫生相親的那位師長，又托人帶話來了。”一個圓臉護士擠眉弄眼。
“哪個師長？就那個快五十的？”另一個瘦高個女醫生撇撇嘴，“人家可是實權師長，前途無量，林醫生要是跟了他，以後就是師長夫人，哪還用天天在這破醫院裡聞消毒水味。”
“可不是嘛，林醫生就是太清高了。”圓臉護士往林青曼那邊瞟了一眼，故意提高嗓門，“你們看看隔壁科室的小王，才二十出頭，嫁了個團長，現在就跟著隨軍，重活累活都不用乾，這年頭，女人再有本事，不如嫁得好。”
林青曼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手。
旁人的閒言碎語她根本不在乎，但是今天這幾天說話太過難聽，林青曼忍不住回道。
“不是我喜歡的人，職務再高又怎樣？”
圓臉護士被噎了一下，隨即陰陽怪氣道。
“喜歡能當飯吃啊？林醫生，不是我說你，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等你年老色衰，那些師長團長可就看不上你了。”
林青曼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來淡然道。
“值不值錢，不是男人說了算的，我林青曼嫁人，隻嫁自己喜歡的，至於你們說的那些好日子，我自己也能過上好日子，用不著靠嫁人。”
休息室裡安靜了兩秒。
幾個女同事互相遞眼色，有人低聲嘀咕：“死鴨子嘴硬，等以後有她後悔的。”
林青曼沒再理會，走到自己的櫃子前，從裡麵拿出一包護嗓含片。
她盯著那包含片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那個邋裡邋遢的劉師長，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
“林醫生！”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小護士突然撞開休息室的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漲得通紅，“外……外麵有位首長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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