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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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秋風卷過南嶺山脈，刮得漫山遍野的枯草嘩嘩亂響。
兵團司令部設在一座由青磚大瓦房改建的祠堂裡，幾盞掛在房梁上的煤油燈把屋裡照得一片昏黃。
作戰室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沙盤，上麵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藍兩色小旗，紅旗順著湘桂走廊往南延展，藍旗則盤踞在南嶺各處要隘險峰之間，構築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網。
小諸葛手底下的桂係主力在衡寶戰役中受了重創，老旅長兵團使用的就是劉震山提出來的多蛙並跳方案，搞得小諸葛防不勝防！
最後隻能帶著嶺南殘部十幾萬人逃離。
讓指揮官張淦負責扼守南嶺門戶，這位指揮官在行伍裡素有“小狐狸”的名頭，打仗極為刁鑽狡詐。
他利用喀斯特地貌的高峰深穀，把重機槍碉堡全修在半山腰的岩洞裡，居高臨下，卡死了所有通往粵西和桂南的平坦大路。
一時間老旅長所部陷入了難題。
所以召開此次會議，就是商討出解決作戰方案。
作戰室裡煙氣熏人。
幾個軍長和師長圍著沙盤站了一圈，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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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我的意見還是集中全兵團的重炮，一個山頭接著一個山頭啃。”第二軍陳軍長軍長抓著紅藍鉛筆，在沙盤的關隘上重重畫了個圈，嗓音粗重地陳述道，“南嶺山高林密，敵軍工事修得堅固，咱們要是分兵突擊，很容易被他們割裂包圍。不如集結三個軍的炮兵，轟平一個缺口就推進五裡地，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老陳說得在理。”旁邊的一名師長跟著附和道，“小諸葛這隻小狐狸就等著咱們孤軍冒進呢，咱們隻要陣腳不亂，靠著充足的兵力和彈藥慢慢推進，最多一個月，必定能把南嶺這道防線徹底鑿穿。”
老旅長手裡捏著半截卷煙，坐在太師椅上麵色沉重。
他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嘴唇抿得很緊，隻是靜靜聽著眾人的議論。
這種分段推進的打法看似穩妥，可老旅長心裡亮堂得很：部隊從長江一路打到華南，長途跋涉上千裡，戰士們本就疲憊不堪，再頂著敵人的堅固工事硬碰硬，一個月下來不知道要倒下多少好苗子。
更要命的是，要是等上一個月，小諸葛的大部隊早就從雷州半島坐軍艦跑得乾乾淨淨了。
站在沙盤右側的劉震山一直抱著胳膊琢磨。
他現在不僅是第十一師師長，還掛著軍參謀長的頭銜，也有資格參加軍級的會議。
劉震山盯著沙盤上南嶺山脈那些蜿蜒的灰色斷層，腦子裡的戰術推演飛快閃動。
“我不同意陳軍長的方案。”劉震山朗聲道。
作戰室裡頓時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到了劉震山身上。
陳軍長更是挑起眉毛，臉上帶著幾分不悅。
劉震山走到沙盤前，拿起長長的木質指示杆，指尖直接略過了那些重兵把守的關隘隘口，一路滑向了右側那些被大山重重封鎖的峽穀與斷崖。
“老旅長，正麵硬攻，純粹是拿弟兄們的血肉往敵人的鐵板上撞。”劉震山語氣乾脆地分析道，“張淦把主力擺在正麵關卡，就是算準了咱們大兵團行動依賴卡車和重炮，走不得山路險道。要是依著陳軍長的打法，正好掉進小諸葛的圈套，打成曠日持久的消耗戰。”
陳軍長冷哼一聲，質問道：“劉參謀長，你說得輕巧！不走正麵大路，難道咱們四萬大軍還能從天上飛過去不成？”
“飛不過去，但能走過去。”劉震山用指揮杆重重戳在兩塊犬牙交錯的山係縫隙處，斷言道，“大家看這裡，九嶷山與越城嶺交界的地方，全是沒有道路的原始密林，敵軍以為這裡是天塹，根本沒有駐紮成建製的正規軍，隻有一些民團和零星哨卡，我的方案是，丟掉所有笨重的卡車和重型榴彈炮，部隊全員輕裝，每人帶足五天的炒麵和彈藥，以師為單位，仿效過草地時期的戰術，從敵軍防線結合部強行鑿開一條通路，千裡奔襲，直插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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