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因地製宜管事大爺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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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震山剛把電報折好揣進兜裡,門簾一掀,司令部的政委李大山夾著個牛皮紙袋走進來,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宿。
“李政委。”劉震山起身敬了個禮。
李大山把紙袋往桌上一擱,擺擺手:“震山來了?哈哈哈,坐坐坐,別整那些虛的。”
兩人也算是個熟人。
李大山當年還是中野走出去的人,關係較為親密,所以說起話來也不客氣。
兩人寒暄兩句,李大山端起傅司令員的搪瓷缸灌了口涼茶,苦著臉開口。
“震山,你來得正好,我這半個月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他從紙袋裡抽出一摞材料,往桌上一攤,手指頭戳著上麵的紅圈。
“昨兒晚上,西單那邊又摸到一個潛伏電台,還有前兒個,東四牌樓抓了個賣煙的小販,身上搜出密寫藥水,再往前數,一個月十七起,平均兩天一起,這些敵特什麼花樣都搞得出來!”
劉震山聞言也是苦笑不已。
他在羊城的時候,也被那些敵特搞得頭疼不已。
比如什麼熱水瓶炸彈,把微型震動彈裝在熱水瓶底座,隻要搬動,倒水震動就會爆炸。
敵特就抱著熱水瓶送領導,進屋泡茶就引爆,構思奇特讓人防不勝防。
還有敵特偽裝的身份也很奇葩。
什麼小販、菜販、三輪車夫、小學教員都是基礎的。
甚至還會偽裝成機關單位職員、還有有積極進步的群眾,圖書館編輯,甚至還有國寶級的大廚,給你做飯的時候就放點藥,讓人防不勝防!
幾乎可以說,身邊任何人都可能敵特!
這種危機感,難受的要死。
李大山繼續倒苦水:“你是不知道,現在機關乾部上下班,重要點的都得單獨配警衛,一個乾部一個警衛,一個警衛一天三班倒,光這塊就抽走我兩個團的兵力。”
他掰著手指頭算:“內九區要害機關四十七處,重點保衛目標二十三個,再加上巡邏、崗哨、應急機動,我手底下一個師撒出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李大山現在活脫脫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李大山越說越激動,一巴掌拍在桌上:“這幫王八羔子藏得跟耗子似的,有的混進機關當文書,有的藏在胡同裡當老百姓,還有的乾脆住進大雜院,你挨家挨戶搜?搜到明年也搜不完!可不搜吧,又不知道哪天給你來個大的!”
劉震山沒接話,盯著桌上的防務圖出神。
傅司令員一直靠在藤椅上沒吱聲,端著茶缸慢悠悠喝,眼睛在劉震山臉上掃了兩圈,忽然開口。
“震山,你在羊城管過治安,覺得四九城跟羊城有什麼不同?”
劉震山脫口而出:“羊城是新解放區,四九城是首都。”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新解放區可以拉網排查,挨家挨戶查戶口、查路條,誰也不敢說什麼。
可四九城是首都,老百姓剛過上安穩日子,你三天兩頭搞突擊搜查,今天查這條胡同明天封那個院子,人心惶惶,還怎麼建設?
這也是四九城敵特想要抓出來困難的原因。
但正是如此,越必須把敵特一網打儘!
傅司令員放下茶缸,意味深長道:“這就是難處。”
劉震山沒吭聲,腦子裡跟過電影似的翻騰。
羊城那套經驗用不上,拉網排查擾民,便衣蹲守效率低,發展線人又需要時間。
劉震山忽然想起什麼,在《四合院》電視劇中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畫麵。
閻埠貴站在院門口跟街坊嘮嗑,誰家來了親戚,誰家孩子夜不歸宿,誰家兩口子吵架摔了碗,這老小子門兒清。
易中海坐在院裡當管事大爺,誰家煤球少了兩塊,誰家半夜有人敲門,他比派出所還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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