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四合院的孩子，婁振華捐工廠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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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這邊。
日頭偏西，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院子裡一幫半大的孩子湊在一起吹牛皮。
許大茂蹲在石桌旁邊，手裡捏著半把花生，嘴角掛著油光，正說得唾沫橫飛。
“你們是不知道，我爹在電影廠那叫一個威風！昨兒個放《一江春水向東流》，整個禮堂坐滿了，連過道都站人，我爹手一搖，機器哢哢轉，全場鴉雀無聲……”
傻柱老臉一皺，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放個電影有啥了不起？我爹在豐澤樓掌勺，昨兒個給首長做了一道蔥燒海參，人家吃完專門讓服務員來後廚問，何師傅這道菜咋做的？”
許大茂跟傻柱兩人從下不對付，當即翻了個白眼。
“你爹那勺把子掄出火星子，也就是個廚子。”
“廚子咋了？你爹放電影能放出花兒來？”
閻解成蹲在台階上，手裡捏著根草棍，看看許大茂又看看傻柱，歎了口氣。
“你們好歹有個爹能教手藝，我爹就會打算盤，那玩意兒我一看就頭疼。”
院子裡最可悲的就是閻解成。
老爹是個教員，而且摳門，在這個一切為了肚子著想的年代，沒手藝還舍不得花錢找工作，以後隻能當臨時工。
原著中。
閻解成就是如此。
院子裡的發小們，一個個子承父業，或者因為老爹舍得花錢紛紛成了正式工。
就他閻解成，當了一輩子臨時工。
要不是後來改開，媳婦於莉有經濟頭腦，可能啥也不是。
劉光齊靠在槐樹樹乾上，校服扣子敞著兩粒，一臉不屑。
“你們那點出息，子承父業有什麼好吹的？我以後要考大學。”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傻柱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臉不屑道。
“你拉倒吧！就你還考大學？你連個作文都寫不利索！”
許大茂笑得花生殼從嘴裡噴出來：“人家大學堂裡全是少爺小姐，你一個胡同串子進去，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閻解成也跟著起哄：“光齊，你要能考上大學，我閻解成把我爹的算盤珠子吃了。”
劉光齊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你們懂個屁！我班主任說了，新社會了，工農子弟也能上大學！我……我就是想試試！”
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傻柱和許大茂還在笑，劉光齊卻把頭別過去，盯著牆根那排螞蟻，嘴唇抿得緊緊的。
沒人注意到，他攥在褲兜裡的手，指甲快把掌心掐出血了。
劉光天一直蹲在牆根，手裡拿根樹枝在地上亂畫。
他聽著哥哥姐姐們吵吵嚷嚷，腦子裡卻全是二爺爺上次走的時候，那輛吉普車揚起的塵土，還有二爺爺回頭朝他揮手的樣子。
二爺爺的手很大，很暖。
二爺爺說：“光天，好好念書，二爺爺等你出息。”
劉光天把樹枝一扔，站起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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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參軍，當二爺爺那樣的人。”
院裡瞬間沒了聲。
傻柱的愣了愣，當兵？
這願望可是誰都沒想過的。
畢竟這幾十年，我國都處於戰爭中。
當兵意味著把命先給了閻王爺。
家裡長輩可都是叮囑過，不讓孩子去當兵。
許大茂張著嘴，花生仁在舌尖上忘了嚼。
閻解成手裡的草棍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劉光齊猛地轉頭，盯著弟弟。
他眼神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東西，驚訝、嫉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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