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緊跟著傅丞闕出了門,儘管傅丞闕明確要求她待在屋裡,可她不放心。
透過門縫,她看到牆外人影晃動,「誰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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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我……」
「來娣?」
顧清有些意外,這麼晚,她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旋即翻牆出去。
小姑娘單薄的身影在雪裡瑟縮,看見顧清的一瞬間,驚懼的臉上有了笑容,眼淚緊跟著嘩啦啦的流下來。
「姐姐,這個給你!」
顧清往她懷中看去,怔愣住,是奶奶留給她的鐵盒子!
她接過來,上下仔細看了一遍,沒錯,就是這個盒子,上麵掛了一把不常見的鎖,沒人打開過,奶奶也從來沒提過鑰匙在哪。
「來娣,鐵盒怎麼在你這裡?」
「我趁著外公睡著了,偷出來還給姐姐,這是姐姐的東西,不是外公的!」
顧清鼻尖一酸,「你不怕他……」
一低頭,才發現來娣沒穿鞋,赤腳踩在雪坑裡,一雙小腳丫凍得又紅又腫!
「來娣你鞋呢!」
顧清把鐵盒子扔給身後一言不發的男人,抱起董來娣。
七歲的孩子竟然這麼輕,完全感覺不到重量。
「我怕外公發現,光著腳沒聲音,所以我才沒穿鞋的。」
孩子渾身冷透了,不斷打著哆嗦,卻還伸出小手給顧清擦眼淚。
「姐姐別哭。」
傅丞闕輕輕拍她,「先進屋吧。」
還不等轉身,遠處無數根光柱衝天而起,照亮昏黃的雪夜。
他們手持手電,氣勢逼人的朝著這邊靠近。
「不好!大伯帶人追過來了!」
顧清抱緊懷中孩子,緊張道:「他們人太多了,無論是搶孩子還是搶盒子,我們都敵不過!」
「我們不能回家!跟我走!」
傅丞闕冷冷瞥了眼人群方向,護著顧清往村尾的荒坡跑去。
三人躲進稻草堆的後麵,奈何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太明顯,那些人很快尋過來。
大伯聲音惱怒:「吃裡扒外的小畜生偷了家裡的東西逃跑了,辛苦大傢夥兒幫忙找找!」
「老顧啊!你生的丫頭不省心,丫頭生的小崽子又個的討債鬼,你這什麼命哦,逮回去可得嚴加管教管教。」
「是是村長!回去後看我不打死她!」
來娣害怕的往顧清懷裡縮了縮,露出的胳膊上布滿青紫色淤痕,那是白天大的,有些痕跡發黑,那是她剛剛回家那天打的。
「真不是人!對孩子下這樣的死手!」
顧清恨得緊咬後槽牙,恨不能現在就衝出去給來娣討公道!
傅丞闕將她們護在身後,「別衝動,再看看情況。」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們肯定就在這附近!大家仔細找找,別讓他們跑了!敢偷東西,就得讓他們知道知道顧家村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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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跑到人群前,撲通一下跪在雪地裡,伸開雙手試圖截住村裡人繼續向前。
「爹!」
「顧彩鳳?」顧清很是詫異,越過傅丞闕肩膀向外張望。
「爹!願願沒有偷東西!那盒子本來就是奶奶留給顧清的,那是她的東西!願願不過是拿去還給她!」
「放屁!」
大伯一巴掌甩在顧彩鳳臉上,剛猛的力道讓她頓時趴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那房子裡的東西都是老子的!她一個外人白住這麼多年還想白拿老子東西!哪有這樣的道理!」
「還有你!二十好幾歲了沒個正經工作,整日跟男人外頭鬼混,回來還繼續吃我的喝我的,老子沒把你攆出去就不錯了,現在又招回個小雜種給老子添堵!看我不打死你!」
顧彩鳳掙紮直起身,骨子裡的畏懼讓她不敢直視男人,眼底卻露出幾分憤恨的抗爭。
「願願不是小雜種!她是我女兒!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她!」
男人啐了她一口,「誌強就要念高中了,家裡沒地方給她住,趕緊把孩子送走!」
「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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