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轉客車，客車倒公交，折騰了七個多小時的顧清終於暈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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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小區沒有電梯，又住頂層，每走一步都是在致敬生命。
鑰匙插入孔隙，擰了半圈後，門鎖哢的一聲，開了。
顧清身軀一僵，停頓幾秒後推門進去。
陸彥辰正坐在沙發上，一身休閒卻得體的衣褲，襯得他矜貴瀟灑，是她沒見過的樣子。
聽見動靜，陸彥辰睜開略顯疲倦的雙眼，驚訝的看著風塵僕僕的顧清，幾天不見，她瘦了兩圈
他決定先把關心放一邊。
嚴厲的質問，「清清！這幾天為什關機！你去哪裡了！」
顧清真的很累，不想跟他說話，更不想看見他。
她繞過他，先回了房間，把重要的東西安置好，脫了外套，換了拖鞋，去衛生間洗手，洗臉，有條不紊的做這一切，當屋裡的男人不存在。
陸彥辰受不了她用這種冷暴力對待自己，胸腔一團火就要漲爆。
他低吼一聲，「顧清你夠了！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
粗魯扯掉顧清正在擦臉的毛巾，她手裡突然一空，鬢邊的髮絲貼在臉上，水珠滴滴滑落。
他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推到牆上，瓷磚的涼意透過衣料鑽進她的肌膚。
「說話啊！你啞巴了嗎！」
顧清抬起涼涼的眼眸，平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她沒心沒肺愛了一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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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扯了一抹苦澀的弧度，「陸彥辰，我剛剛從老家回來，很累，沒力氣跟你吵架。」
陸彥辰冷笑，「到底是因為回老家累的，還是又被你那個吸血蟲奶奶給騙的？她不是要錢做手術嗎，嗬，真要做手術你能這麼快回來？」
「還好我沒給你錢，否則又要被你扔進無底洞！你看看你自己，穿得破破爛爛的，還到處給不相關的人輸血！」
他的譏諷像針尖刺進顧清的心口，「陸彥辰，那不是不相關的人，她是我奶奶。」
「行，你奶奶，下次又要用什麼理由騙你錢。」
這個口口聲說別人是騙子的大騙子，讓她覺可笑至極，她聲音淡漠，「不會了，因為她死了。」
陸彥辰按著她手一鬆，表情僵在臉上，「什麼……我不知道，對不起清清……」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是因為沒湊夠錢才……」
原來他知道，湊不夠錢會有什麼後果。
「不是。」
陸彥辰鬆了口，還好不是心因為他沒借錢給顧清，不然她一定會恨死自己。
「清清，奶奶年紀大了，又常年臥病在床，對她對你都是種解脫，你想開一點。」
顧清伸手推開他，若無其事地拿起毛巾繼續擦著臉上的水珠，連同眼角的淚痕。
轉過身，她說：「陸彥辰，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
陸彥辰瞳孔猛地一震，掰過顧清的肩頭，強迫她看著自己，「就因為我沒有借給你錢？可你也沒用上啊，再說我也沒錢……」
「夠了陸彥辰！」顧清的唇角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她用力掙開他，「不對，應該尊稱你一聲，陸總。」
聞言陸彥辰臉色驟變，所有謊言在這一刻不攻自破。
「清清……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閉嘴吧陸彥辰！以後請你不要叫我的名字！選擇我僅因和你愛犬同名，陸彥辰，你做的事真讓人噁心！」
陸彥辰往後跌了一步，他慌了神，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清強壓心裡翻湧而起的情緒，寧願盯著角落裡的汙垢也不願多看他一眼。
「幾天後房子到期我會退租，今天把你的東西都帶走。」
陸彥辰伸手拉她的胳膊，把她往懷裡帶，想用肢體上的觸碰換回往日溫存。
「不要，清清，別這樣對我……」
顧清推他，越推他抱得越緊，「清清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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