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裡的元氣正在飛速流逝,張逸慌了。
臥槽,要不要這麼敏感啊,前麵餓半天都餓不死你,我凶你一下你就要暴斃啊?
靈敏度發一下。
而且怎麼你折壽了還會連累到我?我也要死嗎?
張逸緊張起來了,他開始觀察教室的窗戶,全都沒裝防盜網...難不成安若汐要飛了?
【安若汐自己安慰好了自己,她的壽命恢復了】
【你的修為也暫時恢復】
張逸長出一口氣,他還以為...
以為...
不好說。
因為,他看見少女突然趴在了桌上,像一隻偷橡果的小鬆鼠,直勾勾地看著兩人中間的那條...體現著同桌矛盾的「三八線」。
安若汐那白嫩的手臂悄悄探過來了一捏捏,纖細瘦弱的手指夾著那塊小橡皮,悄無聲息地將三八線擦掉了一點。
擦完後,女孩便很機警地用餘光瞄了他一眼。
發現他似乎在看,女孩的小手就又很快收了回去,拿起筆來在卷子上寫了一個潦草的「解」,嘴裡還哼哼著口哨聲。
張逸不語,感覺這一幕有些俏皮,假裝翻書。
沒過幾秒鐘,見他似乎沒反應,少女很快就再次探過來一隻小手,自以為很隱蔽地夾著橡皮,又把那條同桌之間的三八線擦掉了一點。
擦掉了兩點。
擦掉了三點。
再偷看他一眼,確認他沒有在看後,又狠狠擦掉了好幾厘米。
如此反覆,張逸感覺課本都看不進去,一直在留意少女那悄咪咪擦三八線時露出的可憐兮兮又古靈精怪的嬌俏的臉蛋。
好奇怪,怎麼能這麼可愛,我不是早就斬斷了七情六慾嗎?!
等到大半條三八線都要被擦乾淨,張逸才咳嗽了聲,伸了個懶腰,少女便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抖了抖,先手托著下巴佯裝在思考,接著俯身寫卷子。
這麼搞小動作似乎不耽誤女孩寫卷子,幾道大題都快寫完了,反倒是他啥都沒學進去。
張逸覺得自己不應該緊張,但他現在仿佛比安若汐更期待那條象徵著分裂的三八線被擦掉。
不知為何。
他說不出話,好像他那屬於無情仙人的冷酷被某隻躡手躡腳的兔子撬動了些許。
於是他低頭看起了同桌的腳踝,想要把心魔勾引出來,壓製一下這具肉體裡那青澀的心跳。
真白,真嫩...可惡,為什麼還是沒用!
「啊,咳咳,啊,這個這個...」老倪突然喊了聲,「還有半個小時晚自習結束啊,因為明天考試,所以就早點放你們回去,啊。」
儘管早放學,但由於考試的存在,班級裡也沒有歡呼,還是病懨懨的沒精打采。
「啊因為課程很緊,所以爭取一天半考完,啊從早考到晚。」老倪又補充道。
此話一出,全班譁然,李煜和王維幾個刺頭已經跳出來起鬨了。
「老師!李煜有腎結石啊,這樣安排考試都沒空尿尿,結石卡在腎裡排不出去他會死的!」王維喊道。
「老師,您不覺得教導主任的考試安排太獨裁了嗎?!您甘心一輩子當班主任嗎?!」李煜接話道。
「是啊老師!您一句話,明天我們直接砸考場!」
「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
「哦齁,齁...考試,考試太多了,我的書包已經被又白又多的試卷填滿了啊,夠沒納塞,遊戲君,動漫醬,我,我已經回不去了...」
老倪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起鬨,淡定道:「跟我鬨沒用,啊,因為時間緊,所以考試就在班裡考,省得你們跑來跑去,已經很仁慈了啊。」
「唉——」班裡一陣嘆息。
「安靜,安靜,啊,你們看人家張逸就很鎮定,表揚,啊。」老倪終止了話題。
張逸突然被點到名字,其實還是有些心虛。
他今晚好像沒怎麼學習。
等等...難道說,安若汐就是想用這種曖昧的方式,打擾他學習嗎?!
對了,他們之間還有個賭約啊...如果因為今天晚上沒學,導致明天理科考砸了,他不就輸給安若汐了嗎?!就要給安若汐生孩子了!
完了,他掉進陷阱了!
萬惡的同桌,竟敢故意挑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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