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冰眉頭微皺，隨即又舒緩了神情，似乎是被按得挺舒服。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程如舊才離開了臥房，而守門的阿福還睡得正香，誰也不知道他來過。
天光大亮，轉眼到了中午。
餐桌上喬素給程如舊夾了一筷子菜。
“如舊，前幾日你去莊子上看了？”
程如舊點頭，“款項都收回來了。”
“那就好，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喬素臉上露出笑意，又盯著他的手，“不過今日你夾菜的時候，手怎麼有些許的抖？”
程如舊麵不改色：“這幾日在練習書法，手腕有些疼。”
“傻孩子，學習非一日之功，我看你臉色也不是很好，待會兒讓小廚房給你熬點補藥。”
程如舊：“謝謝母親。”
喬素臉上笑容愈發溫和，她怎麼看程如舊怎麼滿意，即便程如舊在戲班長大，可外界流言蜚語早已經被她清理，戲班子都被她趕出了城，再沒有誰敢嚼她兒子的舌根子。
其實若她心狠，也該把蘇見冰給料理了。畢竟當初程如舊可是以他男寵的身份到府上的。
可喬素想了想，還是沒狠下心，但她覺得蘇見冰不適合再留在府上。
將筷子放下，喬素說：“我打算把宋明野送去道館。”
程如舊動作一頓，壓抑著情緒說道：“母親，不可。”
喬素沒想到他會反對，“為什麼？現如今他在府上，時常到我院中鬨，聽說他對你也總是不假辭色，與其養個仇人在身邊，倒不如讓他離開宋府。”
“再怎麼說他也在母親身邊養了這麼久，”程如舊說：“且玉梅道人風評不佳……”
喬素打斷他，“那些不過是好事之人的編排，玉梅道人是有真本事的。二十多年前，我就認識他，那時候你父親還沒有走，他極其寵愛二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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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陷入了回憶中，捏緊手中的手帕。
“那是一個不要臉的戲子，處處同我作對。我聽了玉梅道人的話，做法事收拾那賤人，結果她真的得了絕症。”
也是從那之後，喬素便對無眉道人的話深信不疑。
程如舊皺著眉，“兒子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事。”
“你不信也正常，”喬素眼睫微垂，“不過還有一件事讓我更相信他，是他讓我收養一個孩子，說收養了孩子之後，你早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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