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好風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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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冰一踏進院子，瞧見沈知白正歪在一張紫檀木的搖椅上，半闔著眼。
水月跪坐在他身側，指尖撚著一顆剝了皮的葡萄，果肉晶瑩剔透。
輕輕將葡萄送進他唇邊，又湊近他耳畔，嗓音嬌媚，“少爺，人來了。”
沈知白撩起眼皮，目光越過水月，落在沈流觴身上。
“大哥，你可算來了。”他嘴裡稱呼熱絡，語氣卻透著冷漠傲慢。
他歪過頭，咬住葡萄，慢條斯理地咽下去，才重新看向沈流觴。
“我還以為請不動你呢。怎麼元寶一去，你就肯賞臉了？”
他說著，目光便往蘇見冰那邊飄去，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來。
“大哥這些年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莫不是……有龍陽之好？”
他低笑一聲，語氣裡透著狎昵。
“若真是這樣，你早些告訴弟弟，弟弟也好把人送到你塌上去啊。”
沈流觴長眉壓下來，丹鳳眼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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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叫我來所為何事？”
沈知白勾唇，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花盆。
“我新得了一盆墨蘭，想著大哥懂花，特意請你來賞一賞。”
墨紫色的花苞，在冬日稀薄的晨光裡沉靜而矜貴。
沈知白伸手虛虛拂過花瓣，“這是母親贈我的，說天底下僅此一株，冬日開得尤其好。大哥覺得如何？”
沈流觴眼神冷淡掃他一眼，隨後轉身就要離開。
果然又是這無聊把戲。
若是曾經的他，或許會有點在意付如蘭眼中隻有沈知白。
可現如今，他卻一點不在意。
與其留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離開。
沈知白的臉瞬間僵住，“沈流觴……”
他猛地站起來，“你竟敢如此無視我！”
沈流觴並沒有回頭，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院子裡安靜極了，見沈知白發怒，誰也不敢發出聲響。
沈知白胸膛起伏了片刻，然後忽然一腳踹在墨蘭上。
紫砂盆應聲碎裂，黑土四濺，墨紫色花苞被踩進泥裡。
他的呼吸粗重了片刻，目光沉沉地掃過院中眾人，最後定格在蘇見冰身上。
沈知白抬了抬下巴，“你隨我進來。”
他又瞥了一眼水月：“你也來。”
廂房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頭窺探的視線。
沈知白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然後忽然轉過身來，直直地盯著蘇見冰。
“你是如何說動沈流觴的？”
他眯了眯眼，“他可是將近五年不曾踏進我院中了。”
不管誰去請，沈流觴都不為所動。
蘇見冰垂著眼，語氣恭敬又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
“奴才也不知……許是大少爺今日心情尚可。”
“心情尚可？”沈知白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他沈流觴什麼時候有過好心情？整天板著一張冰塊臉，莫不是……”
他頓了頓，目光在蘇見冰臉上逡巡，“莫不是他道貌岸然，見你生得不錯，才肯走這一趟？”
水月在旁邊忽然開了口，“聽少爺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她柔聲道：“不如少爺忍痛割愛，把元寶送去大少爺院子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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