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好風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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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喝了三天藥，沈流觴恢複如初。
雖然體內有餘毒，但從麵上，根本看不出來。
到了月底，許芝終於尋到最後一味藥，給沈流觴送了過來。
因著蘇見冰是內院唯一小廝，他叮囑：“少爺泡藥浴的時候，你在旁邊候著。若是他忍不住痛，便將他按下去，千萬不可讓他站起來，以致前功儘棄。”
沈流觴聽到這話，淡淡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蘇見冰心道，什麼藥會痛到讓人站起來。
但嘴上應道：“我會照許大夫說的辦。”
夜裡，沈流觴泡在浴桶中，蘇見冰站在他身後。
藥香在室內彌漫，沈流觴的雙臂放在浴桶兩側，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優美，青筋暴露，有一種說不出的性張力。
待過了幾息，劇烈的疼痛感便襲來， 像是五臟六腑都在被熱水炮製。
饒是沈流觴忍耐能力異於常人，也覺得有些難熬。
蘇見冰站在一旁，眼見他被熱水蒸得泛紅的臉色，逐漸因為疼痛而轉向白色。
藥浴要泡一個時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流觴撩起眼皮。
“去拿一張椅子，你坐下吧。”
蘇見冰聞言，“這不太好吧？”
“無妨，”沈流觴頓了一下，“你無需如此拘謹。”
反正院中也就他們兩個，他也沒將蘇見冰當作下人。
蘇見冰找來椅子坐下，廂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或許是太過無聊，他問道：“少爺身後的傷怎麼來的。”
沈流觴：“幼時習武造成的。”
那會兒天雪山莊有一個二師兄，武功還算不錯，受人追捧，人緣奇佳。
因那時沈流觴為人孤僻，還未顯露天賦，二師兄還對他頗為照拂。
隻不過一次比武，他竟然因為一時疏忽輸給小六歲的沈流觴，因此懷恨在心。
在後來的比武對練中，仗著實戰經驗比沈流觴豐富，贏了好幾場。
但在裁判宣布勝利之後，他暗中使壞，用劍往沈流觴身上劃，
僅僅過了三月，沈流觴掌握了他的路數，開始反擊，再也沒有輸過一次。
二師兄心態完全崩壞，為了戰勝沈流觴，居然修習魔教功法。
被其他人發現之後，狠心滅口，叛逃出天雪山莊，成為魔教十八使之一。
後來沈流觴下山鏟除魔教，將他給殺了。
沈流觴嗓音平靜地講述著這麼一樁，連原著都不曾提及的往事。
蘇見冰聽完，往他的浴桶裡加了一勺熱水。
隱約想起這位二師兄，似乎是魔教的魔劍使。
沈流觴感受到溫熱水流，抬眸盯著他。
許是因為講話分散注意力，身上的疼痛竟減輕些許。
他忽然問道：“在入天雪山莊前，你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蘇見冰眼瞳一縮，“奴婢住在鄭家村，家父家母早亡，後來和姐姐相依為命。”
“姐姐張羅著給我娶親，沒想到一場水患襲來……”
聽到娶親，沈流觴眼神微微一沉。
蘇見冰沒抬眼看他，繼續道：“水患過後便鬨了災，瘟疫橫行，匪徒下山到處燒殺搶掠。我那可憐的妻子為了救我，死在匪徒刀下。”
“我和姐姐僥幸活下來，逃亡北方，一路顛沛流離，機緣巧合才入了天雪山莊。”
沈流觴放在浴桶旁的手收緊一瞬，“你這麼早就娶親了。”
“也不算早，同村的在我這個年紀，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蘇見冰勾唇一笑，編上癮了，繼續道：“我妻子也很想早點生個孩子，但她身體不太好，一直沒有懷上。”
“我總勸慰她，這種事隨緣便好。”
沈流觴瞥到他臉上的笑容，薄唇緊抿，太陽穴因為周身的疼痛而輕輕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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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疼，開口道：“看來你們還真是恩愛。”
蘇見冰以為他在誇自己，“還行，若是大少爺以後成婚，便可以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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