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同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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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學校裡種的桂花開得正盛。一簇簇金黃色的小花藏在綠葉之間,香氣濃鬱。
蘇見冰在路上偶然碰到李鳴,叫住了他。
李鳴正低著頭走路,腳步匆匆,像是有什麼心事。
他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看見是蘇見冰後,鬆了一口氣。
“蘇哥,你嚇死我了。”
蘇見冰見他臉色不太好,問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什麼,就是最近總做噩夢,沒睡好。”李鳴勉強笑了笑,眼底青黑一片,嘴唇也有些發白。
“我估計是因為上次那個四角遊戲,到現在我都還心有餘悸。晚上一閉眼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蘇見冰把李道士的聯係方式給了他,“要是情況嚴重,可以聯係他試試,就說是我介紹的。”
“謝謝蘇哥。”李鳴眼前一亮,臉上多了一抹笑容,把號碼存進手機裡。
蘇見冰沒太在意這個插曲,直到第二天上課,外麵忽然傳來驚呼聲。
“有人跳樓了!”
教室裡炸了鍋,所有人都跑到窗戶邊。
蘇見冰也去了,隻見對麵天台站著一個短發男生,身穿一件灰色格子衫。
站在天台邊緣,背對著這邊,身形搖搖欲墜。
他臉色微微一沉,分明記得昨天李鳴穿的就是這件灰色格子衫。
天台上,李鳴目光放空,沒有聚焦。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微微張著,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隻是單純地喘氣。
一隻黑色的蟲子藏在他的衣領之下,身形不大,通體漆黑,像一滴凝固的墨。
它張開口器咬下去,一團白色的煙霧鑽進它體內,那是人的生氣,白得近乎透明。
待它饜足地離開之後,李鳴縱身一躍。
“砰——”
一聲巨響,一條生命就此隕落。
地麵上血慢慢洇開,還有白色的腦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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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冰瞳孔驟縮,胃裡一陣翻湧。
梁錯站在窗簾後,盯著某個方向。窗簾半掩著,他的身影隱在陰影裡。
那是黑色甲蟲所在的方向。
他雖然看不清細小的蟲子,卻能看到一團黑白相間的氣流。
黑色是屬於甲蟲的陰氣,而白色則是屬於李鳴的生氣。
他皺眉,想起了路江,猜測他就是凶手。這隻蟲子,多半又是路江養的。
晚上,張榕焦急地敲響蘇見冰的房門。
“蘇哥,蘇哥!”
蘇見冰打開門,問他:“怎麼了?大晚上的。”
張榕咽了咽唾沫,臉色煞白,說話像機關槍一樣。
“我害怕,李鳴死了,下一個會不會是我?是不是因為四角遊戲,才招來了鬼?我們那天晚上玩四角遊戲的人,會不會都要死?”
蘇見冰記得小說裡提到,四角遊戲的鬼被梁錯殺了,所以不太可能是它。
那隻鬼早就灰飛煙滅了。
“別瞎想。”他頓了一下又問,“最近有察覺什麼不對勁嗎?”
張榕想了想,眉頭皺成一團:“我倒是沒有什麼不對勁……不過李鳴很不對勁,他臉色總是很蒼白,像被吸了血一樣。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就說是沒睡好。”
蘇見冰若有所思。
“你先回去,我明天找人來看看。”
“我害怕……”張榕瞟了一眼蘇見冰的床,眼神裡帶著幾分哀求,“要不今天我在你這裡湊合一下,就一晚,我睡地上也行。”
他像是怕蘇見冰不同意,又補了一句:“求你了,蘇哥!”
梁錯正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胳膊上肌肉明顯。
他聽到張榕說的話,麵色一冷:“我不同意,宿舍有規定不能串寢。”
蘇見冰也不想和張榕睡一起,他聳了聳肩,語氣無奈:“回去睡吧,要是真有什麼事,我在你身邊也沒用。我又不會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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