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同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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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冰：“說啊，你怎麼知道的？”
梁錯抿唇，目光微微偏移，像是斟酌了一下才開口：“籃球場那天，和他聊了幾句。”
有那麼一瞬間，蘇見冰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自己被路江喜歡，就像被一條陰濕黏膩的蛇纏上，讓人直犯惡心。
被他喜歡，和被他奪舍。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楚哪個更惡心一點。
但是此刻，他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從梁錯進這個房間開始，他的心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蘇見冰喉結滾動了一下，又和梁錯對視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梁錯耳朵紅了，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我去洗澡。”蘇見冰找了個借口，幾乎是衝進浴室的。
他打開花灑，深吸一口氣，冷水澆下來，心跳才逐漸平穩下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盯著瓷磚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
等洗完澡出來，見到梁錯又在看書，他語氣調侃：“你整天除了看書，就沒有別的事情做了？”
梁錯語氣冷淡地回應：“沒有。”
蘇見冰“嗬”了一聲，沒再搭理他，轉頭在雲城大學的附屬醫院掛了個號。
第二天一下課，他就去了醫院的心血管內科。
他的號是11，前麵還排了一個人。候診區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電子屏幕上跳動著號碼。
他仰頭盯著候診叫號屏幕，看到排在自己後麵一位的11號，是梁＊，而且正在就診的也是梁＊。
這兩個人的姓氏讓他皺了皺眉，難道是梁錯？
他眼睛一瞥，看到坐自己旁邊的就是11號，是一個麵生的男大學生。
穿著灰色衛衣，手裡攥著病曆本，見蘇見冰看過來，耳朵都紅了。
正當他鬆了一口氣，竟見到梁錯從診室裡麵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又是一股莫名的尷尬蔓延。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請蘇恒到6號診室就診。”
廣播裡麵的聲音打斷兩人的眼神交錯。
蘇見冰立刻起身，越過梁錯進了診室。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聞到梁錯身上淡淡的冷香，心跳又漏了一拍。
等一切檢查結束，醫生告訴他，他的心臟非常健康，一點問題都沒有。
拿著檢查報告單，他離開醫院，在大門口見到了梁錯。
梁錯站在台階下，手插在口袋裡，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發呆。
他三兩步追上去：“你怎麼也來醫院了，還跟我掛一樣的號，你心臟也不舒服？”
“沒有。”梁錯語氣淡漠，“隻是做個常規體檢。”
蘇見冰：“體檢你隻查心臟？”
梁錯腳步頓住，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你又為什麼來檢查？”
“……我。”蘇見冰沉默一會兒，挑了一下眉，“關你什麼事？”
他說完，轉身離開。
而梁錯盯著他的背影，神色有些許的晦暗，眉頭微微蹙起。
——
晚上，蘇見冰在浴室洗澡，水一下子變涼，他頓時警鈴大作。
果不其然，下一秒正常的透亮的水變成了血水，濃稠的暗紅色從花灑裡湧出來，順著瓷磚往下淌，整個浴室彌漫著一股鐵鏽味。
“錢落？”他疑惑地喊，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嗯，是我”空氣裡傳來一道聲音，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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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冰罵道：“變態啊你，我洗澡洗得好好的，滾出去。”
空氣裡多了一道哭聲，抽抽噎噎的：“好，我在外麵等你。”
它還嘀咕了一聲，“我又不喜歡男人。”
蘇見冰穿好衣服，走出浴室，看見了錢落的身影。
他飄在窗前，魂體半透明，血淚從眼角淌下來。
“來找我做什麼？”
“你答應我的，會幫我報仇。不報仇，我的靈魂永世不能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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