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哭太早了
曲淩看著站在眼前的宮人，若有所思。
宋皇後的消息真快，來得也快。
“縣主請吧，皇後娘娘還等著您呢。”來的是個小太監，模樣白淨，就是說話的嗓音讓曲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待我換件衣裳。”
“不必，讓皇後娘娘尊駕久等，是為大不敬。”
曲淩無所謂，“好，走吧。”
到了大門處，隻有一輛馬車，曲連枝已經站在那裡了。
紅腫的眼睛，憔悴的麵容，便是用厚實的妝粉也掩蓋不住。
對照之下，曲淩麵色紅潤，神清氣爽。
“曲淩，你以為你贏了？”曲連枝異常冷靜，若不是眼中迸發的恨意，隻當她說的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
“我們之間，才剛剛開始。”
曲淩挑眉，“我都快走到最後了，你才剛開始，會不會晚了些？”
她笑得肆意，錯身而過，走到馬車前。
正要踏上馬車，卻被方才的小太監攔下，“縣主，二姑娘還沒上馬車呢。”
曲淩表情未變，“你也知道我是縣主，還是大姑娘啊。”
小太監一愣，“縣主，您別誤會，皇後娘娘思念二姑娘，一早就讓奴婢們來接，這二姑娘不上馬車，咱們也不能往宮裡去，豈不勞煩您在馬車裡空等。”
曲淩回頭，“杵在那裝什麼木頭，你走不走？”
眾人震驚，都是侯府的嫡女，這對妹妹的態度實在是不敢恭維。
曲連枝氣得麵色發青，偏偏她還不能說不走。
咬著牙邁著步子從台階上下來。
她剛想說些什麼，“我……”
曲淩已經上了馬車。
曲連枝深吸一口氣，逼自己不要發瘋，狠狠的瞪了一眼沒攔住人的小太監。
小太監低垂著頭，不敢吱聲。
這縣主也太不識趣了，二姑娘才是皇後娘娘嫡親的侄女，這般不容人，在皇後娘娘跟前要吃苦了。
等曲連枝上馬車，曲淩已經找好位置坐下來了。
“連枝啊，你日後可怎麼辦啊，你娘成了殺人犯，哎，京城的好人家，誰還會要你。”
曲淩看似憐憫的表情讓曲連枝壓抑的怒火噴湧而出。
“你管好你自己吧，我姨母是中宮皇後，光這層身份，想來娶我的人如過江之鯽。”
“你不想嫁給太子？”曲淩似笑非笑。
曲連枝噎住。
“嫁給太子也挺好的，”曲淩說，“就是不知道皇後娘娘是更疼宋玉楨，還是更疼你。”
曲連枝怒到極致，胸口生疼，“我不會被你挑撥的，曲淩，我不會上你的當。”
“那最好了，”曲淩笑嘻嘻，“可惜宋玉楨不死，你永遠也沒機會靠近太子。”
曲連枝緊緊捏著拳頭，控製自己不要去打她。
“你不怕我把這話告訴皇後娘娘？”
曲淩毫不在意，“空口白話，我也可以說，我說的，肯定更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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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賤人，”曲連枝受不了，撲身上前，試圖掐住曲淩的脖子，“我要殺了你。”
曲淩眼底掠過一絲冷笑。
這才幾句話，她就瘋了，那上一世自己受的那些，又算什麼。
她起身反撲，將曲連枝按在車壁上，拔下頭上的發釵，對準曲連枝的眼睛。
“殺我？你有那個本事麼？”
曲連枝呼吸急促。
動靜引得外邊的人掀開簾子，看到裡麵的一幕，驚呼出聲，“縣主還不快放開二姑娘！”
曲淩恍若未聞，手還壓在曲連枝身上，“剛進府那天我就說過，不要招惹我，我不怕死的，你也不怕麼？”
眼淚順著曲連枝的眼角流淌。
無奈又不甘。
對，她怕死，她沒有曲淩那種不懼的瘋癲。
可這也有錯麼？
“啊——”
曲連枝發出尖銳的嘶鳴，她仰著頭，整個人快被撕成碎片。
試圖將擠壓在胸腔的情緒通過這種的方式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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