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言諍,你入禦史台多久了?”
“不足一年。”
“是短了點,還沒有學會如何做一名禦史。”
張敬緩緩道,“禦史台糾察百官,不能成為一言堂,你覺得公主沒錯,有人覺得公主錯了,這很正常。”
“折子遞到陛下跟前,就是禦史台該做的,至於陛下如何看待,那與咱們無關。”
“你今日之言,有失偏頗。”
蔣言諍心頭一震。
“下官知錯。”
張敬歎了口氣,“你心悅公主?”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雷砸在蔣言諍頭頂。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耳畔隻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罷了,”張敬擺擺手,“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想不明白,不妨去問問你外祖父。”
蔣言諍渾渾噩噩地起身告辭。
下了衙,張敬回到府中。
一進正院,夫人忙起身相迎。
“老爺今日回來得早。”張夫人接過他的官帽,吩咐丫鬟上茶。
張敬揉了揉眉心,“朝中事多,頭疼。”
他瞥見桌上的冊子,“在看什麼?”
張夫人說,“韻兒的庚帖。”
“老爺忘了?前些日子您不是說,有意將韻兒許配給蔣禦史。”
張敬立刻製止,“不必了,他心有所屬,非良配。”
張夫人被嚇了一跳,隨即卻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其實,有件事一直沒敢和老爺說。”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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