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被武裝成了一個鐵桶。
城外刀光劍戟，城內安寧和煦。
“你們！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
有膽大的官員厲聲質問。
我跟在長公主身後，慢慢踏上城牆。
看見長公主，底下的人臉色變幻，當即便要策馬逃離。
“殺！”
一聲令下，一排箭矢落下，一行人就此倒地。
而收獲上來的賑災糧，也不過是摻了一半碎石子的陳米。
叫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怒氣。
“這群該死的蛀蟲！”
小郡主直言慣了，沒忍住罵出聲來。
她身邊還有不少曾在京城見慣的麵孔。
在這裡，她們褪下紅妝釵環，成了萬千民眾的一員。
“這樣的朝廷，還有什麼效忠的必要？”
“我們何不翻了這汙濁的天，自己創立一番新天地！”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最高處的那個女人。
過了今日，天下人都會知曉，這個讓人怨聲載道的朝廷，有人反了。
長公主造反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大殷。
天下人對此，褒貶不一。
朝廷出兵鎮壓，卻隻能倉皇敗退。
有文人謾罵青州女官當道，牝雞司晨。
亦有人不遠千裡，遙遙來拜。
青州的據點逐漸向外擴散，新朝的版圖越來越大。
正如長公主所說，有人看不起女子當政，打一頓就服了。
這世道多艱，長公主能給他們吃飽飯，無異於再生父母。
多的是人願意拜服。
甚至，各地投靠的人中，我們還挖掘出不少的女子。
她們才華橫溢，不輸任何一個男人。
卻多年來岌岌無名，或困於後宅，或困於世道倫理。
勇敢的女子應該被善待。
她們留了下來，在了各個崗位與男子相爭，發光發熱。
等到新朝的版圖擴張地差不多了，長公主便開始劍指舊朝。
兵強馬壯，糧草充足。
新軍所過之處，無往不利，勢如破竹。
這下子，舊朝的皇帝終於開始感到恐懼。
連發十三道聖旨招安，再不似當年將長公主強行嫁給他人聯姻時那般得意張揚。
甚至連我也收到了不少信件，其中，以爹娘和顧崇明的最甚。
對於爹娘苦口婆心的勸誡，我充耳不聞。
至於顧崇明，他在信裡寫道：
“則儀，你贏了，回來吧，顧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撕碎信紙，罵了一個字：“滾！”
耗時兩年，青州軍順利打進了京城。
城破那天，天氣也很不錯。
我親自率兵，將試圖逃跑的各個官員一一捉拿。
其中包括我爹和顧崇明。
正如長公主所說，誰有權勢，誰就能說上話，誰就是這世道的主人。
從前的我爹傲慢，對我從不像對兄長那樣上心。
他和周家其他人一樣，信奉女子隻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用於禮尚往來的擺件。
對擺件，並不需要給多少好臉色。
可如今，他被押送到我麵前，臉上卻多了幾分討好。
“儀兒，你長大了……”
我看著他，並不說話，他卻像是抓住了什麼機會，順著杆子向上爬。
“為父真是為你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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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在長公主身邊得臉，可終究是個女子，又不如爹經驗豐富。”
“這樣，你去和長公主求情，將爹調回朝堂，她一個女人，哪裡懂朝廷的事，讓爹來輔佐她，豈不美哉？”
我冷笑，最後一絲羈絆也儘數被斬斷，“您說長公主不擅朝政？”
他的話頭止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額角冒出點點冷汗。
“可您如今你一個喪家敗犬，又有何立場，說勝者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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