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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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覺得顧易寒瘋了。
男人肩膀上那道剛包紮好的傷口，紗布邊緣早就洇透了，暗紅的血順著鎖骨往下淌，染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她想推開他。
手掌使了三分力。
不敢太過用力，怕顧易寒當場血崩。
這瘋批要是血崩了，當場嘎在她床上，這本書的世界還不得跟著一起崩？
男主一死，劇情線全斷，世界意誌直接格式化，她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她隻能咬著枕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罵。
“你不要命了……肩膀在流血……”
顧易寒充耳不聞。
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浸透，一縷一縷貼在額角，遮不住那雙燒紅了的眼。
手臂撐在兩側，肌肉繃的筆直，青筋從小臂一路爬到手背。肩上的紗布徹底報廢，鮮血混著汗水滴落在她鎖骨的凹陷處。
林妙妙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想喊。
但。
第一次，散了。
第二次，勉強擠出半個“不”字，尾音拐成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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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她哭了。
淚水滑下來，沒入鬢角的碎發裡。
右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被淚水浸潤，泛著瑩潤的水光。
顧易寒低頭，看見了那滴眼淚。
他頓了一瞬。
溫柔貼上她眼角，將那滴淚卷走。
林妙妙在心裡，
把這男人問候了一遍。
後半夜。
林妙妙的意識徹底模糊。她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隻覺得身體已經。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又酸又脹，連呼吸都變得輕飄飄的。
最後。
她的意識飄飄忽忽地。
徹底暈了。
……
房間安靜下來。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鋪了一小片在床沿上。
顧易寒撐在上方，
大口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完全裂開，血流到胳膊肘，又滴在床單上，洇出幾朵暗色的花。
他沒管。
他低頭，盯著身下昏睡過去的女人。
栗色的卷發散在枕頭上，亂成一團。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粘在她臉頰和脖頸上，幾縷碎發貼著她的下巴和嘴角。
眼睛閉著，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浸了水的小扇子。嘴唇微微張著，泛著水潤的嫣紅，呼吸細得幾乎聽不見。
顧易寒抬起手。
指腹粗糙，帶著老繭。
他極輕極輕地，將貼在她臉上的那幾縷濕發撥到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臉頰，觸感滾燙。
他又低下頭，薄唇輕輕碰了碰，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像怕弄碎什麼。
但，
將她環在懷裡，
又。
她隻是偶爾皺一下眉，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
像隻酣睡中被打擾的小貓，不安地，又沉沉睡了過去。
最後。
顧易寒仰麵，躺在旁邊。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滿身的汗幾乎能擰出水。
他偏過頭，看著身邊的人。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撇著，像在做夢。不知道夢裡有沒有他。
顧易寒盯了很久。
久到呼吸終於平複下來。
他起身。
手腳放輕，怕驚醒她。
從地上撿起，那被扯下來扔在角落的黑色平角內褲，彎腰套上。
光著腳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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