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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
夏紅豆熟練地操作著老式的縫紉機，腳有節奏地前後踩著踏板，隨著送布的速度時輕時重。
“紅豆，不趕緊來吃飯在乾嘛呢？”婆婆聽到聲音走了進來。
“馬上就好！”夏紅豆頭都沒抬，專注著手上的活，“媽你來的正好，坐旁邊等我一下。”
“行吧。”李秀芬應著，在對麵的床邊坐了下來。
她也閒不住，從身後的針線笸籮裡拿出夏紅豆還沒做完的針線活，戴上老花鏡，一針針縫了起來。
“我看你忙活好幾天了，這是做什麼呢？”李秀芬透過鏡片上方，十分好奇地打量著兒媳婦。
“您馬上就知道了。”夏紅豆狡黠一笑，仿佛醞釀著什麼小計劃。
她說著，放慢了速度，用手輕輕轉動縫紉機上的滾輪打了幾個倒針加固，這才剪斷了線頭。
“好了，您來試試吧。”她將做好的衣服使勁抖了抖。
聽到她的話，正專注於針線活的李秀芬詫異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訝，隨後被驚喜所取代。
“這是給我做的？”
“是啊，我看您穿的太單薄了！現在雖然到了春天，可早晚還涼著呢。”夏紅豆拎著衣服走到她跟前，“來，媽，看看合不合身。”
李秀芬聽聞此言，隻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她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動作稍顯慌亂，卻又滿含著期待。
鏡子前，她來回撫摸著身上的外套，就見這衣服裁剪精巧，針腳細密均勻，一看就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她忍不住感慨，“建國他爹走得早，建國這孩子又常年在部隊，我這身邊啊，一直冷冷清清的。沒想到，如今身邊竟有了你這麼個貼心的人兒，真是我的福氣喲！”
李秀芬說著，眼眶不禁紅了。她連忙換了口風誇讚。
“不過紅豆啊，我還不知道你的手這麼巧呢！我看這手工活做的，比商場裡的還要好呢！”
她越穿越覺得合身，越看越喜歡，在鏡子前麵來來回回照個不停。
夏紅豆見狀，忍不住在一旁偷笑，覺得她這個婆婆有時候還真像個孩子。看到她那麼喜歡，心裡也覺得高興。
“走，咱們穿著新衣服吃飯去。”夏紅豆拉著婆婆往外走。
“呦，那可不行！吃飯弄到身上，再把這麼好的衣服給糟蹋了，我趕緊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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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芬說著就要脫，夏紅豆卻是說什麼都不讓。
“媽，您就穿著吧！這衣服再好，那也沒有人重要啊。”
夏紅豆的話讓婆婆的心裡暖暖的，她一個人操勞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告訴她，自己是重要的那一個。
婆媳兩個人坐下吃飯，夏紅豆看她這副高興的模樣，試探性地問。
“媽，您看這衣服做得還行吧？我就想著，要不我試試拿出去賣賣看呀？”
李秀芬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想到她會有這個打算，不由有些擔憂。
“紅豆啊，這能行得通嗎？聯防那邊不管嗎？”
夏紅豆笑著解釋，“媽，您放心吧。現在國家的政策不一樣啦，允許個體經營了呢。隻要您不覺得我做買賣、拋頭露麵的，給家裡丟人就行。”
婆婆一聽，立刻放下筷子，拉過了夏紅豆的手，一臉認真道，“傻孩子，說啥丟人不丟人的呀。靠自己的雙手賺錢，那是光明正大的事兒，有啥可丟人的？我可沒那麼多老古板的想法。”
夏紅豆著實有些意外。
她原本還擔心婆婆會不同意，畢竟現在人們都瞧不起個體戶。沒想到婆婆雖然年歲大，可思想還挺先進呢！
“隻不過啊……”李秀芬緩緩開口。
“紅豆你在服裝廠上班已經夠辛苦的啦，每天在廠裡忙裡忙外，那活兒可不清閒呀。現在還要做衣服，還要拿出去賣，不得把人累壞了啊？”
她頓了頓，又接著道，“再說了，建國在部隊待遇好，他每月的工資也足夠咱們一家人過日子啦。你也沒必要把自己累成這樣吧？”
夏紅豆聽了，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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