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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啊，你自己辛苦賺來的錢自己攢著，別總想著給別人花。我一個老太婆，吃什麼不行？”
李秀芬是從艱苦的六零年代過來，早就節省慣了。更何況她知道夏紅豆掙的這些錢，那可都是沒日沒夜、辛辛苦苦才得來的，哪舍得隨隨便便就花出去呢？
“媽，那老話不是說了嗎——‘吃不窮、穿不窮’。更何況我以後賺的會比現在還要多的，您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夏紅豆說著，又給她夾了塊排骨放到碗裡。
李秀芬樂得合不攏嘴，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被人寵起來了。
高高興興地吃過飯，兩個人將剩下沒賣的衣服都重新掛了起來。
“誒，紅豆啊，你發沒發現，這些剩下的衣服都是大碼的。”
夏紅豆隻顧著賣，還真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一件件查看了之後，發現還真是這樣。
“我給你分析一下哈。”李秀芬摩挲著衣料道，“咱們現在這個大環境，哪有家庭天天開葷吃排骨的啊？肚子裡沒那麼多油水，身材也就都比較勻稱，所以你這些大碼的衣服，肯定不好賣。”
夏紅豆聽了婆婆的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滿臉讚歎地說，“媽，我怎麼沒想到呢？要不說呢，薑還是老的辣！”
李秀芬聞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她本來還擔心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思路，沒想到自己還能在這事兒上出出主意，能幫上紅豆的忙，這可把她給高興壞了。
夏紅豆說乾就乾。她將大碼的衣服一件件都整理出來，按照比例改小了一個碼。
憑借著她兩世在服裝廠的手藝，那真是一點改動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隔了幾天，夏紅豆就又帶著衣服來到了商場門口。
這次可不同於上次的無人問津了。衣服才掛上沒多一會兒，就有幾個女同誌圍了過來。
“你們看看，這衣服是不是和小任那天穿的一樣？”其中一個穿著高檔毛呢大衣的人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沒錯佟姐，我還借過來試了呢，肯定不會記錯。”
這個被人叫做“佟姐”的人氣質十分出眾，拿起一件風衣左看右看，眼中滿是喜歡，向夏紅豆打聽起來。
“小同誌，這麼時髦的衣服你是從哪裡上的貨啊？”
“姐，這些都是我照著港風的時裝雜誌自己做的。”夏紅豆笑著介紹。可隻有她心裡最清楚，哪有什麼雜誌，不過是她知道後世的流行趨勢罷了。
佟姐聞言十分意外。
“我還以為小王在外地搞到了什麼高檔貨，沒想到竟然是你這個小同誌自己做出來的，真是厲害！”她嘖嘖稱奇，看這用料和做工，絲毫不比她在百貨商場裡買的差。
“您過獎——”
夏紅豆笑著道謝，可話音還未落，卻被身後一個聲音突兀地打斷了。
“夏紅豆？”
“真是你！”
夏紅豆聞聲看過去，就見來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正是夏麗華。
她滿眼鄙夷地打量著夏紅豆，嗤笑出了聲，“夏紅豆，你怎麼墮落成這個樣子了？居然拋頭露麵來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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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把我們夏家、還有你婆家的臉丟儘了！”
夏紅豆本來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她毫不示弱地回道，“夏麗華，你要是覺得丟臉你就走遠點！我婆家都沒說什麼，你在這兒瞎嚷嚷什麼？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夏麗華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連音量都不自覺提高了，“什麼？你是說那個刻薄的老太婆居然同意你擺攤？”
說完，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連忙閉上了嘴。
夏紅豆哪裡會聽不出這話裡的破綻，卻裝作不明所以故意反問，“你怎麼好像很了解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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