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僵住。
他見過她囂張炸毛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她這般落淚無助的模樣。
心口驟然被狠狠攥緊,又悶又澀。
所有的冷靜自持,在她落下眼淚的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擡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珠,嗓音壓抑著一絲隱忍的沙啞。
“別哭,我說了,我不會讓你死。”
他眼底藏著縱容與認命,輕聲開口,字字清晰。
“誰說沒有純陽之體?”
“我不就是?”
他原本打算給她考慮時間的,畢竟,她不希望事情結束後,她後悔。
可眼下,小姑娘神誌迷離,落淚無助,瀕臨絕境,再也容不得他半分拖延。
此刻的花初棠意識早已混沌不堪,耳畔唯獨清晰捕捉到“純陽之體”四個字。
人人都說,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早點死。
可真到了死亡的那一刻,沒有人是不畏懼的。
麵對死亡,就連嘴硬如她,也不會真的不怕。
她一直在掉淚,一邊掉淚的時候,就把原本打算捏碎的太陰花給吞了。
淚眼朦朧間,她恍惚抓到了唯一的救命希望。
“真的嗎……我真的能活……”
她顫抖著擡手,死死攥住樓羨的衣袖。
少女溫熱的淚水不停滑落,綿軟又委屈。
原本還能勉強壓製體內殘毒的樓羨,在她這般依賴脆弱的觸碰下,徹底失控。
體內蟄伏的幻寐毒瞬間翻湧而上,順著經脈肆虐遊走。
清冷克製的理智寸寸潰散,眼底的冷靜被濃重的幽暗取代。
他環抱著她腰身的手臂,力道越來越緊,近乎偏執地將她鎖在懷裡,不容半分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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