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初棠滿意地點點頭，忽然從儲物戒裡摸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留影石，隨手丟給樓羨。
“拿著。”
她指了指觀月，語氣理直氣壯，帶著幾分得意，
“給我把這一幕錄下來。要拍得好看點，角度找好，光線打足。”
“我回頭要上傳小靈通，名揚修真界用的。”
樓羨接住留影石，指尖摩挲著那冰涼的晶石，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他擡眼，看著自家小姑娘那副“我要裝最逼”的認真模樣，眼底滿是縱容。
“好。”他溫聲應道，“我拍。”
花初棠滿意地轉過身，重新麵對觀月。
她垂眸，指尖輕撫過身上那件藍色法衣。
天青色的流光錦緞，袖口與衣擺處用銀線綉著細密的雲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又華貴的光澤。
這身法衣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的驕矜更添了幾分清冷出塵的仙氣。
她的肌膚是那種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玉，在藍色法衣的映襯下，白得近乎透明。
眉如遠山含黛，形狀優美卻帶著幾分淩厲，一雙眼眸清冷似寒星，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驕矜與疏離。
鼻樑挺直小巧，唇色偏淡，卻因方才靈力激蕩而染上一抹薄紅，像是雪地裡綻開的第一朵紅梅。
三千青絲未綰，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在臉頰邊，更襯得那張臉精緻得不似凡人。
她下頜線條柔美卻帶著倔強，此刻微微揚起，神情冷傲，像是一柄出鞘的寒劍，既美且利。
月光灑在她身上，藍色法衣與銀白月光交相輝映，整個人彷彿是從冰雪中走出來的神女，清冷、高貴、不可侵犯。
隻是那雙眸子裡，還殘留著方才幻境中哭過的痕跡，眼尾微紅，像是被霜打過的海棠，美得讓人心顫。
下一瞬，她手腕翻轉，囚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絢爛至極的劍光。
“寒淵有靈，聽我敕令。”
“以我之名，葬此天地。”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夜空驟然飄起鵝毛大雪。
雪花晶瑩剔透，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紛紛揚揚灑落，與那身藍色法衣交相輝映，將整片戰場襯得如夢似幻。
觀月：“……？”
她還沒反應過來，花初棠再次揮劍。
“落英繽紛。”
漫天雪花中，無數粉色的花瓣憑空浮現，隨著劍風旋轉飛舞，與白雪交織在一起，美得像是一幅畫卷。
觀月：“……”
觀月沉默了，想她堂堂大魔，打架打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這哪裡是打架？
這分明是在擺拍！
那些雪花和花瓣看似絢爛，實則靈力稀薄，稍微有點實力的修士一眼就能看出，這些術法大半都是花架子，觀賞性遠大於殺傷力。
但沒關係。
花初棠要的就是觀賞性。
她身姿輕盈，在飛雪與落英中輾轉騰挪，藍色法衣似水，黑髮如瀑，每一招每一式都刻意拉滿了美感，像是精心編排過的舞蹈。
留影石在樓羨手中穩穩運轉，將這一幕完美地記錄下來。
他站在不遠處，指尖靈力微動，不僅調整著拍攝角度，甚至還貼心地給花初棠加了個柔光濾鏡。
觀月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小美人，你把本尊當什麼？工具人嗎，還是戲子？本尊可沒閑情雅緻陪你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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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吼一聲，魔氣爆發，試圖衝破這漫天飛雪落英的封鎖。
“你找死！”
觀月祭出本命魔核，黑霧翻湧間，一頭猙獰的妖獸虛影在她身後浮現，張著血盆大口朝花初棠撲來。
花初棠眼皮都不眨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終於肯認真了？”
她手腕一抖，囚骨劍上的花架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淩厲到極緻的殺意。
“可惜，晚了。”
下一瞬，她身形消失，在漫天飛雪中化作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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