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就憑他解放了奴隸，反神沈書瑤一愣，沒太跟上思路，“這和推崇帝辛有什麼關係？”
“你想想殷商之前，再到商的時候。” 蘇星棠聲音放輕。
“人殉，貴族死了，要抓大量奴隸、戰俘陪葬，男女老幼都有。帝辛東征，的確殺伐很重，但他廢止了大量人祭人殉，不再把奴隸當成可以隨意殺掉獻祭的牲口。奴隸也是人，不是單純用來祭祀的祭品。”
她頓了頓，想起剛剛那位身披白底玄紋王服的商王，繼續說道，“永樂大帝是雄主，五征漠北，功績擺在那裡，可他的時代，底層百姓、女子依舊逃不開時代的枷鎖。但放在三千年前，帝辛敢打破殷商傳承已久的祭祀舊俗。那些被拿來獻祭的，很多都是女子。”
“不是我是什麼狗腿。” 蘇星棠笑了笑。
“隻是站在一個底層女子的角度看，在那個拿活人獻祭的年代，這件事分量很重。後世史書把他寫得十惡不赦，很多是周朝為了證明伐商正統，不斷疊加的罪名。史書是勝利者寫的。”
沈書瑤沉吟片刻，“可史書上說他暴虐，征伐東夷，死傷無數。”
“征戰必然流血，這點不能洗白。” 蘇星棠坦然。
“但是你知道嗎？他接手商的時候，天下隻有三分之一還在他手裡，而他在位期間打下的領土是當時的10倍。那是小冰河時期啊，不往外搶地盤，不去南方，他手下的百姓怎麼活？”
“還有反神，如果我們還活在神權之下，我們就會像隔壁阿三一樣，終身沒辦法跨越階層。”
蘇星棠頓了頓，又說，“你知道被神權奴役有多可怕嗎？”
沈書瑤搖了搖頭，“我對歷史不太感興趣，知道的都是上學時候學的，但是後來發現很多是錯的，比如世人推崇儒家多年，但是禍害我們女性最深的就是儒家。”
蘇星棠擡眸，語氣輕輕卻刺骨，“你知道阿三有個叫做一個‘佩爾納’的種姓嗎？”
沈書瑤一愣，“佩爾納？沒聽過。”
蘇星棠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佩爾納是印度最低賤的種姓，男子終身無法從事任何工作，甚至我們以為的不體麵的掃廁所這些工作他們也沒權利去做。”
她頓了頓，字字清晰，“佩爾納種姓的女子嫁人生子後，就必須從事特殊行業。”
“咱們古代時候有句最毒的詛咒，詛咒一個家族，男的世世為奴，女子代代為娼。”
“生完孩子之後，村裡的人就會把她們拉去紅燈區，沒有人問她們願不願意。然後開始晚上接客，睡不了多久，第二天清早就要起來伺候一大家子，這種生活一直要持續到40歲退休。”
“等到自己的兒媳婦生完孩子去接班，甚至連自殺都不行，自殺全家都倒黴，這就是神權，種姓。”
“就憑他反神，用人不看階級，不歧視女性，我就為他框框舉大旗。”說起這個蘇星棠覺得自己最近也可能是聖母了。
但是她不想改變，如果連女人都不幫助女人了，那得多悲哀。
沈書瑤一臉懵逼，“不是都說商暴政嗎？周才是好的嗎？”
“史書都是勝利者寫的，再說，事實上是，周他開倒車啊，商解放奴隸，周它是擁護奴隸主的啊。”蘇星棠也是最近惡補歷史才知道這些的。
她發現這邊來的皇帝越來越多了，她要是不多看看，那不是被人蒙在鼓裡。
“周公，儒家的前身，那句限製我們女性權利的第一句話，【牝雞之晨】就是周公說的。”
蘇星棠輕輕嗤了一聲，繼續說道，“完整原文是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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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棠緩緩說道，“就是周武王牧野誓師討伐帝辛時，拋出來的罪名。意思是母雞不該打鳴報曉，若是母雞搶了公雞的活，這家就要敗亡。他指責帝辛，隻聽婦人之言，才搞得商國大亂。”
沈書瑤皺起眉，“所以這就是後世用來打壓女子的源頭？隻要女子開口議政、有主見，就扣上這個帽子？”
“沒錯。” 蘇星棠點頭。
“這一句，借著伐商的大義，把女性不能參與公共事務釘進後世的倫理裡。後世隻要有女子掌權，不管做得好壞，都會被人拿‘牝雞司晨’攻擊。”
“這套邏輯，和種姓製度本質相通。先定下天生的尊卑，性別就是一道界限。男子掌曉，女子隻能蟄伏，一旦越界，便是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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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 生而為女子，你想讓後麵的周上位嗎？所以我不該擁護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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